”张晋毫不犹豫地答道,“下官早已将未来一月的所有工序都做了详细拆解,精确到每日需开渠多少丈,运木多少方。”
“很好。”徐恪点了点头,从一旁的书案上,拿起一沓早已备好的、还带着墨香的文书。
“权力不是别人给的,是规则赋予的。他们用旧规则搪塞你,你就给他们立一个新规矩。”
他将那沓文书递给张晋,上面赫然印着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每日工程责任书》。
张晋颤抖着接过,翻开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文书的格式古怪至极,却又清晰得令人发指。
上面清晰地列明了未来七天的每日工程目标,从“引水渠开凿进度”、“冰道支架木料筹备”,到“坡道平整方数”,每一项都分解得明明白白。
而最关键的,是每一项任务后面,都跟着三栏空白――“总负责人”、“协办人”、“时限”。
文书的末尾,更用朱砂印着一行血淋淋的小字:“本日任务若未达成,总负责人《功过格》记大过一次,协办人记小过一次,无任何辩解之由。签字画押,即刻生效。”
“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对他们下口头命令。”徐恪的声音平静,却像冰冷的铁律,“每日清晨,你只需将这份责任书发给他们,让他们把自己的名字填上去,签字画押。我的书吏会全程监督。晚上,我只看结果,对照责任书,更新功过格。”
这沓文书,如同一把无形的尚方宝剑,被稳稳地交到了张晋手中。
第二日清晨,工地例会。
工部侍郎李瑞等人依旧是一副懒洋洋的姿态,准备好了新一天的说辞,准备继续看张晋这个黄口小儿的笑话。
然而,这一次,张晋没有再跟他们废话。
他在两名金吾卫亲兵的护送下,面无表情地走到堂前,将一份份《每日工程责任书》,“啪”的一声,分别拍在了李瑞、赵郎中等人的桌案上。
“诸位大人,请吧。”
李瑞等人拿起文书,只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便瞬间凝固了。
那白纸黑字,那血红的条款,如同一副副冰冷的枷锁,明晃晃地摆在了他们面前。
“这……这是什么意思?”李瑞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徐侯爷这是在把我们当犯人审吗?我等乃朝廷命官,岂能签这种形同画押的文书?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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