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睛,失声道:「阿沅!」
崔临照甩了甩右手,眉宇间带著几分嗔怪。
方才那一拳,打得她半条臂膀都麻了。
「若我反应慢些,你的阿沅,怕是要被你一拳打花脸了。」
杨灿又惊又喜,伸手握住她的手,急切地问道:「阿沅,我不是在做梦吧?
你怎么会在这里?」
崔临照轻笑一声,眼底满是温柔:「昨晚,凤雏城满城百姓都在传,他们的突骑将王灿死而复生,消息闹得沸沸扬扬的。我要找你,又有何难?」
杨灿愣了愣,又问:「不是,我是说,你————怎么会来塞上?」
崔临照轻轻叹了口气,道:「那一日,我送杨浦、徐汇、静安三位长老回城时,恰好看到你一人一马,出城北去,行色匆匆。
我放心不下,便一路追了过来,可你跑得太快,我追了这许久,才终于在这里追上你。」
杨灿闻言,微微一愕,沉默片刻,轻声问道:「那么,你可知我为何要单人独骑,来这塞北?」
崔临照点了点头,声音放低了些:「我在一条溪流边,发现了闵行的四个侍卫的尸体。
你此行的目的,我自然也就明白了。」
杨灿心中微动,犹豫著问道:「那你,不想问问,闵行————最终如何了吗?」
「他死了。」崔临照的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杨灿一惊:「你见到他的尸体了?」
崔临照苦笑一声,轻轻摇头:「你昨夜能放开胸怀饮酒,睡得又这般沉,我还能不明白吗?」
杨灿握紧她的手,语气带著几分歉意:「阿沅,他是你齐墨的长老,我擅自处置了他,确有不妥。只是此人————」
崔临照轻轻摇头,打断他的话:「杨郎,你不必说了,我都明白。你,是不想让我为难。」
她轻轻叹了口气,幽幽地道:「杨郎,你莫小看了我。我能做齐墨钜子,又岂是一个拎不清的女子?
闵行与我,若只是道不同,我不会怪他,依旧会敬他重他。
可他阻挠两宗合并,不过是出于一己私欲,甚至想要出卖宗门,这样的人,本就该死。
我曾受他教诲,即便明知他该死,真让我亲自下手清理门户,终究还是不忍。
你————是为了不让我难做,替我扫清了这障碍,我都懂。」
杨灿闻言,心中一暖,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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