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而复生,心中欢喜难掩。
他本就嗜酒如命,此刻更是酒到杯干,毫无节制。
破多罗夫妻二人,轮番对著杨灿劝酒,杨灿著实推脱不过。
加之他追击闵行多日,今日终于除了心头大患,心神彻底放松下来,便也放开了几分酒兴,一杯接一杯地喝了起来。
他这一路奔波,体力与精力消耗甚大,再多饮了几杯,醉意便渐渐涌了上来,眼前的烛火变得朦胧,耳边的笑语也渐渐模糊起来。
宴席散时,破多罗嘟嘟早已伏在案上,醉得人事不省,像头死猪一般。
破多罗夫人无奈,只得吩咐下人将丈夫架回内帐休息,自己则带著几个侍女,送杨灿回上次入住的客帐。
她身为嘟嘟夫人,不便进入杨灿的寝帐,到了帐门前便停下脚步,吩咐下人将杨灿扶进帐内,又叮嘱下人送上浴汤,这才转身回转正房。
杨灿回到帐中,喝了两盏醒酒茶,下人便已将浴桶注满了热水,要侍候他沐浴。
可他等著浴汤备好的间隙,倦意如潮水般涌来,本是宽去外袍,候著沐浴的,竟不知不觉靠在榻边睡著了。
下人见状,不敢轻易叫醒他,便取来薄被,轻轻盖在他身上,悄悄退了出去,帐内只留一盏孤灯,映著他略显疲惫的睡颜。
朦朦胧胧中,杨灿隐约听到轻微的水声,似梦似幻,竟以为自己仍在若耶溪畔,正策马与敌人厮杀。
连日的策马奔驰,让他即便在睡梦中,身子也有著上下腾跃的起伏,睡得并不安稳。
天刚蒙蒙亮时,常年养成的生物钟,还是让他准时醒了过来。
杨灿轻轻吁了口气,只觉浑身乏意未消,心中暗忖:今日早晨,便不练拳了,不妨再睡个回笼觉。
就在这时,他忽然警觉身畔有异样的气息。
做了一夜策马尘战的梦,他的戒心仍在,未及睁眼,便握紧拳头,凌厉一拳挥了出去。
「噗!」
一拳势大力沉,却如中败革,遇上一道柔韧的劲道,卸去了他的力道,稳稳拦住了这一拳。
杨灿此时才猛地睁开眼睛,就见榻边坐著一个女子,身著一袭利落的骑装。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泛著油亮柔顺的光泽。
长发掩映间,一张明艳妩媚、如雍容牡丹般的容颜映入眼帘,清雅明媚,眉眼间带著温柔的笑意。
杨灿蓦然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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