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乏了,巧舌,去唤李嬷嬷来,让她伺候我沐浴。」
「!遵命,夫人!」巧舌答应一声,在潘小晚背后向李有才吐了吐舌头,这才提起裙裾往花厅外跑。
李有才茫然地看看潘小晚离去的方向,又茫然地看看巧舌消失的门口,喃喃自语道:「我奇奇怪怪的?我怎么奇奇怪怪了?」
他苦思冥想了大半晌,依旧不得要领,纷乱的思绪却又飘回了潘小晚的身上。
「小晚说她近来总是身子乏、整天的犯困?嘶————」
李有才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胖手攥成了拳头,差点儿都要塞进嘴巴里,才勉强扼住了他那声冲口而出的惊呼。
「夫人这怕是————有了吧?」李有才的眉眼瞬间舒展开来,一股喜意像潮水般漫上了他的胖脸:「这真是————这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呐!」
李有才可从没有什么「自律」之类的病态怪癖,他之所以这般狂喜失态,不过是他的执念终得圆满的本能流露。
自己的身子骨自己最清楚,对于「绝后」这件事,李有才这些年其实已经绝望认命了。
虽说「无后为大」的观念,像一张密网般笼罩著这个时代的每个人,好在李有才无族无亲,既没有宗族的苛责,也没有长辈的催促,倒也能顺其自然地过下去。
至于「养儿防老」的顾虑,他也是不多的。因为这些门阀世家对于效力为其效力的执事、管事们,自有一套在这个时代算得上周全的「致仕俸禄」制度。
若非如此,又怎会有人心甘情愿一辈子俯首帖耳、死心塌地为他卖命?
这也是于醒龙对何有真这种人的背叛格外痛恨的原因:我们于家并不会亏待了你这等老臣,你这老贼何以如此待我?
即便李有才没有能像李凌霄、何有真那般晋身为核心家臣,享受不到最为优渥的待遇条件,可他好歹也是服侍于阀多年的一位老管事。
等他年迈体衰、干不动活了,每月依旧能够领到足够让他衣食无忧的薪俸,安度晚年是绰绰有余的。
可是随著年岁渐长,那些他曾经以为早已看淡了的念想,却像春草般疯长起来,再也克制不住。
或许,这本就是一个生命对于延续的本能渴望。
更何况,他如今已是于阀的外务执事,实打实地成了这方庞然大物的一位家臣,他是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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