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苏晚的目光死死钉在棚顶那个隐蔽的通风口百叶窗上,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然后又骤然松开,狂野地、失控地撞击着胸腔!
通风口!西侧!污水中的绳索!
“猴子”那几乎无法察觉的晃动和手臂的微扬,是在用生命向她确认最终的逃生路径!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轰然贯通,拼凑出那张通往地狱边缘的模糊地图!
希望如同高压电流,瞬间击穿了她近乎麻木的神经,带来一阵剧烈的、几乎让她尖叫的战栗!
但她不能尖叫,不能有任何异常!
她猛地低下头,将几乎要失控的表情深深埋下,假装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同时用更加颤抖、更加破碎的声音,继续念诵着那令人作呕的忏悔词:
“…我赞美…赞美老板和梅姐的…恩赐…给我这个…忏悔的机会…让我这无用的身体…最后还能…有点价值…”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更真实的哭腔,那是绝处逢生带来的巨大情绪冲击,却被台下所有人——包括阮氏梅和阿山——理所当然地解读为彻底的崩溃和恐惧。
表演必须继续!必须完美!
她的右手,依旧紧紧攥着那几张稿纸,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但她的左手,那只垂在身侧、被椅子稍微遮挡的手,却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隐蔽的速度和幅度,悄然动作起来。
手指,如同最灵巧的贼,别出夹在手指间的东西(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悄悄转移了位置),指尖触碰到那被体温焐热的、粗糙的小小硬物。
磨尖的塑料片!
她的心脏跳得像要炸开!全身的血液都在轰鸣!每一根神经都绷紧到了极限,感知着周围最细微的变化。
台下,阮氏梅似乎对她的“表演”还算满意,冰冷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阿山抱着胳膊,脸上是残忍的期待,像在等待一场好戏的高潮。评估员依然没有出现,或许他要在“手术”开始时才会如同死神般降临。
台上的守卫站在她身后两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台下,似乎并未过多关注这个已经彻底“屈服”、并且脚踝重伤的囚徒。
机会!唯一的机会!
她的指尖牢牢捏住料片的纸团,手心因为紧张而有些潮湿。
动作不能大!不能有任何异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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