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袭来。
就在她的忏悔词进行到中途,念到那些她精心嵌入的、带有暗示性的句子时—— “…我像一只掉进水里快要淹死的老鼠…甚至妄想能有一条…西边管道里那样的…污水中的绳索救我…”
她刻意在这个地方,放慢了语速,声音提高了半分,带着一种怪异的强调。同时,她被皮革带缚住的左手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手指(试图摩擦那坚韧的皮革),而拿着稿纸的右手则几不可察地做了一个收紧的动作,更像是因为紧张和疼痛而产生的自然反应。
她在赌!赌“猴子”如果在台下,并且一直在超乎寻常地密切关注她,或许能捕捉到这致命的暗示! 她在告诉他:工具,我拿到了!我准备好了!管道!
念完这一句,她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全身的感官都提升到极致,捕捉着台下任何一丝可能的反应。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她自己的声音在回荡,和台下压抑的呼吸声。
没有任何异常。没有人做出任何回应。
完了……
就在她几乎要被绝望彻底吞噬的下一秒。 她的眼角余光,猛地捕捉到! 在台下人群的最后方,靠近大厅边缘阴影里,一个负责警戒的守卫身影,极其轻微地、几不可查地晃动了一下! 那个身影瘦削,佝偻着背,和其他站得笔直的守卫截然不同!
是“猴子”! 他在那里!他在最后面!而他晃动的那一下,幅度非常小,速度非常快,就像是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或者仅仅是站累了换一下重心。
但苏晚的心脏,却在那一刻,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 因为就在他身体晃动的那个瞬间,他的手臂似乎也随之有一个极其短暂、几乎无法分辨的上扬动作! 快得像幻觉! 但那动作的轨迹……那轨迹的尽头…… 苏晚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猛地射向“猴子”所在位置斜上方,大约十几米外,大厅棚顶的某个角落!
那里,错综复杂的管道和电线之间,隐藏着一个……通风管道的百叶窗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