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一个脏兮兮的拖把,负责清理笼子周围地面上的污渍(可能是之前什么人打翻的污水,或是吐的痰)。他低着头,额前略长的头发垂下,遮挡了部分眉眼,但苏晚能隐约看到他那闪烁不定的眼神。
他擦拭的动作很慢,时不时会停下,像是累极了需要喘息,又像是在出神。他的目光不是警惕地巡视四周,而是常常飘忽地落在地面某个无关紧要的点上,或者…下意识地、飞快地瞥向大厅某个方向,然后又受惊般猛地收回来。
苏晚的心脏莫名地微微一动。
在这种地方,这种人人要么麻木、要么残忍、要么极度紧张的环境里,这样一种显得格格不入的“游离”和“迟疑”,本身就是一种异常。
她记得他。刚才阮氏梅他们宣布判决时,围观的人群里就有他。当那个眼镜评估员用平板电脑记录她的“品相”时,当阮氏梅冰冷地宣布她的命运时,当阿山兴奋地晃动电棍时……这个年轻守卫似乎微微缩了一下脖子,甚至不易察觉地向后退了半步,混在人群里,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而现在,他被分配来清理她这个“活体祭品”旁边的地面。
苏晚屏住呼吸,更加仔细地观察他。她给他起了个临时的代号——“瘦猴”,因为他瘦削的身形和那种隐约的、畏缩的神态,让她联想到受了惊吓的猴子。
“猴子”慢吞吞地拖着地,拖把杆几次差点从他手里滑脱。他的嘴唇微微翕动着,像是在无声地念叨着什么。是抱怨?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嚣张的气场逼近。
是阿山。
这个暴虐的巨人去而复返,似乎只是闲得无聊,又想来看看他的“猎物”现状如何。他脸上带着餍足而残忍的笑意,手里依旧拎着那根让所有人恐惧的电棍。
“猴子”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地,将头埋得更低,拖地的动作瞬间加快,但反而显得更加慌乱笨拙,拖把在水桶里搅起一阵哗啦的水声。
阿山根本没在意这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他的兴趣全在笼子里的苏晚上。
他踱到笼子边,隔着透明的亚克力板,像欣赏一件即将被拆解的玩具一样,上下打量着苏晚,特别是她那只扭曲变形的左脚踝。
“嘿嘿,741,”他咧嘴笑着,露出一口黄牙,“脚还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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