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是先于意识回归的。
一种深入骨髓、弥漫在每一寸肌肉纤维里的酸痛和钝痛,尤其是左边脚踝,仿佛被烧红的烙铁死死嵌住,每一次微弱的心跳都能将一波剧烈的、撕裂般的痛楚泵送到全身。喉咙里充斥着铁锈和干涸的血腥味,嘴唇皲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灼烧感。
苏晚的眼皮颤抖着,艰难地睁开一条缝。
刺目的白光瞬间涌入,让她眩晕了片刻。视线模糊,聚焦困难,只能看到一片晃眼的、近乎惨白的颜色。
她试图动一下手指,却发现双手被反剪在身后,用一种冰冷的、坚硬的金属铐牢牢锁住,手腕被勒得生疼。脚踝处除了固有的剧痛,也传来了同样的金属束缚感。
她躺在一個坚硬的、冰冷的平面上,似乎是塑料或者某种合成材料。
视野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上方几盏发出惨白光束的射灯,光线强烈,让她几乎无法完全睁开眼。然后,她看到了灯之外的景象——一圈冰冷的、泛着金属光泽的栅栏。
不是熟悉的那个阴暗、污秽的牢房铁栏。
这些栅栏异常清晰,一根一根,排列整齐,闪烁着无情的冷光。栅栏之外……是模糊晃动的人影。
嘈杂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耳朵,起初是模糊一片,逐渐变得清晰。那是各种口音的高棉语、夹杂着生硬的中文和零星英语的交谈声、哄笑声、甚至还有……下注押宝的声音?
“醒了醒了!看呐,货醒了!”
“啧,看起来不怎么样嘛,瘦巴巴的,能有多少油水?”
“听说很能折腾,脚就是上次跑的时候被阿山老大废掉的。”
“呵,再能折腾,到了这里,也就是块案板上的肉。”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彻底清醒过来。
她用力眨着眼睛,适应光线,拼命转动眼球环顾四周。
下一秒,无边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她,比身体上的疼痛更刺骨,更令人窒息。
她在一个笼子里。
一个巨大的、透明的、如同展示柜一样的笼子!
笼子的四壁和顶部都是加厚的透明亚克力板,只有底部是她身下的硬塑料板,以及那圈冰冷的金属栅栏底座。这个笼子被放置在一个半米高的平台上,就像一个舞台,确保周围所有人都能毫无障碍地看清笼子里的一切——看清她。
她像动物园里最稀罕又最卑贱的动物,被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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