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苏晚被这突如其来的加速和颠簸甩得滚来滚去,身体一次次撞击在冰冷的车厢壁和塑料筐上,痛得几乎晕厥。但她心中却涌起一股扭曲的希望!
警察!有警察在追!虽然不知道是哪边的警察,但他们在追!这意味着对方慌了!这意味着事情闹大了!
货车像一头发疯的野兽,在狭窄、拥挤、满是积水和杂物的街道上横冲直撞,引来一片鸡飞狗跳和愤怒的叫骂。警用摩托车紧紧咬在后面,但因为路面障碍太多,一时无法超车拦截。
苏晚死死咬着牙,忍受着剧烈的颠簸和撞击。她听到后面警笛声不绝于耳,甚至还听到了似乎是警用对讲机的嘈杂声。
有希望!一定有希望!
然而,这种希望并没有持续太久。
货车显然对这片区域更为熟悉,在一个岔路口,司机猛地一打方向盘,拐进了一条更窄、几乎仅容一车通过的小巷!警用摩托车体积稍大,速度又快,差点直接撞上巷口的墙壁,不得不急刹减速,眼睁睁看着货车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深处。
“呼叫总部!呼叫总部!一辆可疑银色货车,车牌部分遮挡,强行冲卡,往玛卡拉区方向逃窜!怀疑涉及非法活动,请求支援!请求设卡拦截!”摩托车警察愤怒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出。
但这一切,车厢内的苏晚已经听不到了。
货车的速度丝毫没有减慢,在小巷里疯狂穿梭,熟练地躲避着障碍物。显然,司机早有预案,知道如何利用地形摆脱追踪。
刚刚燃起的希望,如同被疾风吹动的烛火,再次明灭不定,随时可能熄灭。
警察跟丢了。
他们还在魔掌之中。
而且,经过这么一闹,对方的态度会变成什么样?
苏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果然,几分钟后,货车似乎驶上了相对平稳的道路,速度依然很快,但不再那么颠簸。
车厢隔板上的那个小窗口被猛地拉开,队长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出现在铁丝网后面,恶狠狠地瞪着蜷缩在车厢地板上的苏晚,眼神阴鸷得可怕。
“臭婊子!”他用生硬的中文骂道,“你等着!回去有你好受的!”
说完,他猛地关上了小窗。
冰冷的恐惧,再次如同潮水般,彻底淹没了苏晚。
她似乎已经能看到,工厂那扇地狱之门,正在前方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