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货车像一头疲惫不堪的钢铁巨兽,喘息着驶入金边城郊一片杂乱无章的居民区。它身上的泥点、刮痕和那扇被砍得狰狞变形的后门,无声地诉说着刚刚经历的惊心动魄。
马克的精神依旧高度紧绷,他没有直接开往庇护站的正门,而是按照安全规程,在迷宫般的小巷里绕了好几圈,反复确认没有任何车辆或可疑人员跟踪后,才最终驶向一个毫不起眼的、带着高墙和厚重铁门的院子。
铁门上方,一个早已褪色的旧广告牌勉强遮挡着视线。这里看上去更像一个废弃的小作坊,而非一个希望的避难所。
“嘀——嘀嘀——”马克有节奏地按了三下喇叭,一长两短。
几乎是立刻,铁门上的一个小窥视窗打开了,一双警惕的眼睛快速扫视了一下货车和驾驶室,确认是马克和阿隆后,沉重的铁门才发出沉闷的吱呀声,缓缓向内打开。
货车驶入,铁门又迅速关上,并从内部落锁。院子里,几个穿着普通柬埔寨百姓衣服、但眼神精干的工作人员立刻无声地围了上来,动作迅速而训练有素。
“医疗组!快!”马克跳下车,声音沙哑而急促地低吼道,一把拉开伤痕累累的后车厢门。
车厢内,莉萨几乎虚脱,她的脸色比苏晚好不了多少,但依旧强撑着用身体护着苏晚,维持着她的体位。看到外面熟悉的环境和同事,她几乎要哭出来:“快!严重失血,多处骨折,伤口严重感染,昏迷性休克,生命体征极其微弱!”
早已准备就绪的医疗团队——其实主要是由一位有护士经验的柬埔寨本地志愿者索菲和另外两名充当助手的年轻志愿者组成——立刻推着担架车冲了过来。当他们看到担架上那个几乎不成人形、浑身污泥血污、气息奄奄的女孩时,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索菲经验最丰富,她只是快速检查了一下瞳孔、颈动脉和胸口微弱的起伏,脸色就变得无比凝重。“立刻送急救室!建立静脉通道,双路!准备强心剂、抗生素和血浆代用品!快!”她的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性。
苏晚被迅速而小心地转移至担架车,毯子滑落,露出她伤痕累累、沾满泥泞的身体和脚踝上那粗糙可怖的镣铐痕迹。在场所有看到的人,无不感到一阵心悸和愤怒。
担架车被飞快地推往院子深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