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货车的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咆哮,每一次换挡都像是垂死野兽的最后喘息。
车身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疯狂颠簸、弹跳,金属框架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散架。
驾驶室内,马克死死抓住方向盘,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手臂上青筋如蚯蚓般暴起。他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不断在前方狭窄扭曲的路面和车内后视镜之间快速切换,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着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汗水沿着他的额角滑落,渗入眼角带来一阵刺痛,但他连眨眼的时间都吝啬给予。尘土从车门的缝隙中不断涌入,混合着引擎过热产生的焦糊味,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混合物。
后视镜里,三辆摩托车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紧追不舍。它们体型小巧,灵活机动,在这种恶劣路况下反而比笨重的货车更具优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拉近距离。
车手们清一色戴着遮住面容的头盔,身体低伏,几乎贴在了油箱上,以最大限度地减少风阻。他们手中挥舞着棍棒和砍刀,其中一人手中甚至握着一支手枪,金属枪身在灼热的阳光下不时闪着冷酷的光芒。
“砰!砰!”
又是两声尖锐的枪响!子弹撕裂空气,狠狠咬在货车车厢后部的金属蒙皮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尖锐撞击声,留下两个狰狞外凸的弹痕。
“啊!”车厢里传来莉萨一声短促而压抑的惊叫,但随即被她强行咽了回去。她的声音透过驾驶室后窗的小开口传来,颤抖却异常坚定:
“我们没事!子弹没打穿!但…但是被救助者情况更糟了!脉搏非常微弱,几乎摸不到了,呼吸浅得快停了!必须立刻找到地方稳定下来,否则她撑不了多久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那是面对生命急速流逝却无能为力时最真实的恐惧。
马克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只冰冷的巨手狠狠攥住。他咬紧牙关,齿缝间甚至能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额头渗出的冷汗越来越多。
他知道莉萨说的是事实,他也知道不能再这样直线加速逃亡了。货车的引擎已经过热,仪表盘上的水温指针危险地逼近红色区域,速度几乎到了极限。
而身后的追兵,凭借摩托车的轻便灵活,很快就能彻底追上来,到时候要么被逼停,要么轮胎或油箱被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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