柬埔寨,金边。
夜幕下的城市与苏晚挣扎求生的原始丛林仿佛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这里虽然也充斥着摩托车的喧嚣、潮湿闷热的空气和某种隐约的紧张感,但至少有着明亮的霓虹、嘈杂的人声和相对有序的街道文明。然而,在这片喧嚣之下,暗流同样汹涌。
在城市边缘一条狭窄、嘈杂、电线如蛛网般密布的巷子里,一栋不起眼的骑楼二层,索坤正就着昏黄的灯泡,费力地修补着一张破旧的渔网。空气中弥漫着鱼腥、汗水和廉价香料的混合气味。他眉头紧锁,古铜色的脸上刻满了生活的艰辛和疲惫,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索坤,就是那位在丛林村庄河边冒着巨大风险与苏晚短暂接触的阿嬷的儿子。他在金边做点小生意,偶尔也打零工,艰难地维持着自己和母亲的生活。母亲大多时间仍住在村里,守着老屋和那条破船。
几天前,一个同乡从村里来金边,神秘兮兮地带给了他母亲捎来的口信和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一小段编织方式很特别的干枯草绳,还有一句极其模糊、近乎呓语的话:“河边…受伤的女人…很可怜…帮帮她…去找金边能救她的人…”
同乡传话时也显得有些不耐烦和困惑,显然觉得阿嬷是老糊涂了,尽说些不清不楚的事情。但索坤了解自己的母亲。她善良,但绝不糊涂,更不会无缘无故让他这个在城里艰难求生的儿子去做什么“救人”的大事。尤其是“受伤的女人”这个词,让他立刻联想到了村里那个戒备森严、外人绝不敢靠近的“工厂”,以及一些关于那里可怕遭遇的模糊传闻。
他的心当时就沉了下去。母亲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极其不寻常、极其危险的事情。
而此刻,他修补渔网的手指停了下来,目光再次落在被他小心翼翼藏在墙角砖缝里的那两样东西上:那段草绳,以及……一枚看起来有些磨损、但依稀能看出原本是白色的塑料纽扣。纽扣是母亲之前托人带来的,当时他还没太在意,只以为是母亲捡到的寻常物件。但现在,结合这诡异的草绳和那句模糊的口信,这枚纽扣似乎也带上了不同寻常的重量。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母亲卷入了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里!她帮助了一个从那个可怕“工厂”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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