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更茂密、更幽深的树丛阴影之后。
苏晚没有立刻动弹。她像一尊彻底石化的雕像,维持着绝对静止的姿态,耳朵高高竖起,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最细微的振动。直到那脚步声和哼唧声真的彻底消失,被风声和越来越响亮的虫鸣完全覆盖,周围再次恢复到那片令人心悸的、自然的寂静中,她才猛地、痉挛般地松开了那口憋了许久许久、几乎让她肺部炸裂的气。
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虚脱般瘫软下来,剧烈地、贪婪地、无法控制地喘息着,冰冷的空气大量涌入刺痛的肺叶,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欲望。她赶紧用那双沾满泥污的手死死捂住嘴巴,将声音压抑在喉咙深处,身体因为压抑咳嗽而剧烈颤抖,眼角迸出生理性的泪花。
冷汗早已浸透内里的衣衫,此刻才后知后觉地带来一阵阵强烈的、深入骨髓的寒意,让她控制不住地牙关格格打颤。恐惧的余波如同冰冷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持续冲刷着她过度紧张的神经末梢,留下绵长的麻痹和虚弱感。
太近了……刚才实在是太近了……与死神的擦肩而过,每一次都耗尽她本就所剩无几的心力。
她瘫坐在冰冷的土地上,背靠着粗糙的树干,缓了足足有五六分钟,那狂跳得几乎要失控的心脏,才如同一个疲惫过度终于慢下来的破旧马达,逐渐恢复了相对平稳的节奏。但经此一惊一吓,所有的睡意早已烟消云散,逃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高度警惕后的精神疲惫和更深重的、迷雾般的焦虑。身体虽然极度渴望休息,但大脑却异常清醒,或者说,被恐惧强行激活,无法停歇。
这个意外的遭遇像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从头到脚,狠狠浇醒了她。这道锈迹斑斑、看似无害的铁丝网,绝不是什么可以倚靠的安全边界线,而是一条时刻游荡着饥饿恶狼的死亡防线!它冰冷地标示出的不是安全区,而是遍布陷阱的雷区!工厂的巡逻并非毫无规律,只是她之前运气好,侥幸没有碰上罢了。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巡逻的守卫会在什么时候、从哪个方向突然冒出来,他会不会像刚才这个一样敷衍了事、心不在焉,还是会更加警惕、更加仔细、更加残忍?
她不能再待在这里了!这个她原本以为安全的藏身点,在守卫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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