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应了一声,又胡乱在她周围的芦苇丛里捅弄了几下,骂了几句脏话,然后“哗啦”一声,似乎转身向着岸边蹚水回去了。
“妈的,可能被冲下去了!去下游看看!”脚步声、吆喝声、犬吠声……各种嘈杂的声音渐渐向下游移动,渐渐远去……他们似乎认定她顺着水流往下游跑了,或者已经被冲走,继续向下游追索而去。
苏晚又强忍了仿佛永恒般的十几秒,直到确认声音真的远去了,才猛地从水里探出头来,贪婪地、大口大口地、近乎痉挛般地呼吸着带着泥腥味和水草腐烂气息的空气,随即爆发出无法抑制的剧烈咳嗽,肺部和喉咙如同被烈火灼烧般疼痛,浑身抖得像暴风雨中最后一片叶子,几乎无法维持平衡。
暂时……又侥幸躲过了一劫……又一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她虚弱无比地靠在泥泞的岸壁上,冰冷的泥土透过湿衣传来寒意,但此刻已无暇顾及。她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瘫在那里。温暖的阳光晒在她湿透的衣服和冰冷的皮肤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劫后余生的极致冰冷和深入骨髓的虚脱感,以及那挥之不去的、如同背景噪音般的恐惧。
她在那里瘫坐了不知道多久,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直到剧烈的咳嗽慢慢平息,身体的颤抖稍稍止歇,才感觉恢复了一丝可怜的、微不足道的力气。她必须尽快离开河岸这个极度危险的地方,谁也不知道那些追兵是否会去而复返,或者是否有第二波、第三波搜索队沿着河岸进行拉网式搜索。
她艰难地、再一次从冰冷的河水中爬上岸,浑身上下都在滴着泥水,头发糊在脸上,衣服紧紧包裹着身体,沉重而冰冷。她甚至没有力气去拧干衣服,只能拖着这身沉重的、不断滴水的“铠甲”,咬着牙,忍受着脚踝传来的阵阵尖锐刺痛,一步一步地、踉踉跄跄地向远离河岸的丛林深处挪去。
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消耗着她所剩无几的生命力。饥饿、寒冷、疲惫、疼痛……各种负面感觉如同汹涌的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不断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意识防线。眼前的景物开始有些晃动,耳鸣声再次响起。
也不知道跌跌撞撞、步履蹒跚地走了多久,感觉中像一个世纪那般漫长。阳光变得越发毒辣,透过林木的缝隙投射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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