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几乎要从嘴里蹦出来。求生的本能压榨出身体里最后一丝潜力。她猛地深吸一口带着水腥味的空气,整个人像一块沉默的石头一样,完全沉入水下,屏住呼吸,靠着双手摸索着河岸底部粗糙的岩石和滑腻的泥土,奋力向那处内凹的芦苇根丛潜去。
水下浑浊一片,能见度极低,只有模糊的光影晃动。冰冷的河水压迫着耳膜,产生嗡嗡的鸣响,肺部开始感到灼痛,缺氧的信号越来越强烈,头脑开始发晕,视野边缘出现黑斑。
终于!她的手指触摸到了那盘根错节、滑腻却在此刻显得无比亲切可靠的芦苇根茎!就是这里!
她小心翼翼地拨开一些碍事的根茎和水草,将身体尽可能地蜷缩起来,塞进那个狭小逼仄、充满腐殖质气味的水下空间,后背紧紧贴住冰冷粘滑的土质岸壁,让茂密的芦苇丛从水面上方完全遮蔽她,寄望于这天然的屏障。
几乎就在她藏好的下一秒!
“哗啦!”巨大的水花声就在她藏身之处附近响起!不止一个人下水了!沉重的脚步声踩在水底,溅起泥浆,搅得周围的水流更加浑浊。 猎犬在岸边焦躁地狂吠,来回跑动,似乎突然失去了明确的目标方向,只能对着河水徒劳地叫着,吠声中充满了困惑和催促。
苏晚在水下死死憋着气,感觉肺部像要炸开一样疼痛欲裂,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地撞击着太阳穴,耳朵里充满了水流的呜咽和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她能模糊地听到水面上方近在咫尺的地方传来守卫骂骂咧咧的抱怨声,以及用手或者棍子粗暴拨动周围水草和芦苇时发出的“唰唰”声。
他们离她如此之近,近到她甚至能感觉到他们移动时带动的水流波动拂过她的皮肤,近到仿佛能感受到他们呼吸的气息。死亡的气息从未如此浓郁、如此触手可及。
一秒,两秒,三秒……时间变得无比漫长而残酷,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般难熬。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的欲望几乎要冲破意志的束缚,眼前的黑斑越来越多,意识开始模糊,身体本能地想要浮上去换取那口救命的空气……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致命关头,岸上突然传来一声从稍远下游处传来的、急促的高棉语呼喊,似乎那边有什么新的、更引人注目的发现。
水里的守卫动作停了一下,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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