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般的字迹和幼稚的拼写错误,这不像是个受过良好教育、老奸巨猾的人写的,更像是个孩子或者没太多文化的淳朴当地人。这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她的戒备——诈骗集团或者专业搜捕队似乎没必要、也没耐心搞这么一出复杂而充满“童趣”的把戏。
她拿起一块烤木薯,温度适中,狼吞虎咽地吃起来。粗糙的食物此刻胜过任何珍馐美味,带来了实实在在的慰藉和力量。她又珍惜地小口喝了几口水,感觉干渴得快要冒烟的喉咙得到了久违的滋润。
体力和精力随着食物的摄入在一点点恢复,思维也越发清晰冷静。
去?还是不去?
这是一个巨大的赌博,赌注是她的生命。
但如果对方真有恶意,完全可以在食物里下药,让她毫无反抗之力,或者直接带人过来包围这个区域,轻而易举地抓住她,何必费这么大周折搞什么“月光下的故事会”?这不符合那些暴徒的行为模式。
最终,渴望与外界交流、渴望获得真正有效帮助的念头,以及那一丝对“朋友”这个词所代表的意义的本能向往,让她下定了决心。
去!必须去!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的!
但她绝不会毫无准备地去。
她吃光了所有食物,喝完了水,将体力补充到当前条件下的最佳状态。然后,她拿出那张珍贵的纸条,翻到背面。她没有笔,但她有那颗小月用生命换来的、磨尖的塑料片。
她思考了一下,然后用尖头,在纸条背面相对光滑的地方,用力刻下了两个简单的符号:
一个代表“同意”和“收到”的勾号(),以及一个代表“时间”的表盘图案(),指针指向正上方(表示同意月亮最高时见面)。
她将纸条重新仔细折好,环顾四周,选中了歪脖子树上一个比较明显、但又不易被偶然路过者发现的树杈,将纸条小心地塞了进去,确保露出一小角白色,作为给对方的回应信号。
做完这一切,她不再停留,立刻转身,沿着原路小心翼翼地返回那个破窝棚。这一次,她的脚步虽然依旧因伤而蹒跚,但心里却似乎有了一点底气和方向。至少,在今晚月亮升到最高点之前,她应该是相对安全的。那个神秘的“朋友”需要她赴约,在此之前,她大概率不会受到打扰。
回到窝棚,她蜷缩起来,开始争分夺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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