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查一个消失的受害者,确保泵房正常显然是阮氏梅此刻更优先的选择。
正在气头上的阿山闻言,动作一僵。他狠狠一拳砸在水面上,溅起老高水花,不甘心地瞪了波刚一眼,但还是不敢违抗阮氏梅。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恶狠狠地吼了句“回头再跟你算账!”,然后极其不情愿地招呼着自己的手下,骂骂咧咧地、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与苏晚逃亡路线完全相反的厂区另一侧艰难跋涉而去。
最大的、也是最不可预测的威胁——阿山,竟然就这样被调离了!
苏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不,这不是运气!这是她之前精心观察埋下的伏笔生效了!她了解阮氏梅——这个女人冷酷、高效,一切以利益和秩序优先。她也了解阿山和波刚之间的矛盾——一个小小的火花(物理和人际上的)就足以引爆。她更了解工厂脆弱的基础设施——暴雨是其天敌。
这一切因素,在她制造的那场短路小混乱的催化下,连锁反应,最终导致了阿山在这个最关键时刻的“缺席”!
时机!完美的时机!
波刚还在原地喘着粗气,似乎也因为阮氏梅的斥责和阿山的离开而有些发懵,他的手下注意力也散了。
再也没有任何阻碍!
苏晚从水中缓缓站起,雨水冲刷着她苍白但无比坚定的脸庞。目光穿过密集的雨线,牢牢锁定了前方那片更深、更浑浊的水域——那里,就是低洼区的中心,排污口的所在!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充满自由气息的空气,将全身的力量和意志凝聚于一点。
就是现在!
她开始快速但尽可能不引起水花波动地向目标移动。然而,就在她经过一台被水半淹的废弃机床时,脚下突然被水底一截极其坚韧、滑腻的异物(可能是废弃的电缆或藤蔓)狠狠绊了一下!受伤的脚踝猛地一扭,一阵钻心的剧痛袭来,她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呼声几乎脱口而出!她猛地伸手想抓住机床,却只碰到滑腻的锈迹,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眼看就要再次重重砸进水里,制造出巨大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