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氏梅那穿透雨幕的冰冷一瞥,像一道实质的冰锥,狠狠扎在苏晚的后心。危机感瞬间飙升至顶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苏晚猛地向旁边一扑,整个人完全没入浑浊的积水中,只留下防水布的一角在水面短暂浮现了一下,随即被汹涌的雨水彻底掩盖。
水下是令人窒息的黑暗和泥腥味。她屏住呼吸,依靠之前记忆的方向,手脚并用,在冰冷的水底艰难地爬行了七八米,直到肺部的灼痛感达到极限,才在一个半浮沉的破木箱阴影后猛地探出头。
剧烈地喘息着,抹开脸上的污水,她急切地望向阮氏梅之前站立的方向。
高台上,阮氏梅依然站在那里,黑伞在狂风中摇晃。但她之前的目光似乎被苏晚这突如其来的“消失”(在她看来可能只是摔倒或被水流冲倒)以及另一边骤然升级的冲突打断了。
阿山和波刚的争吵,在暴雨和漏电的双重刺激下,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口角。不知道谁先推搡了谁,此刻两人竟然在齐大腿深的水里扭打起来!拳头砸在湿透的制服上发出闷响,咒骂声不堪入耳。他们的手下也纷纷围拢,有的拉偏架,有的则蠢蠢欲动想要加入,手电光柱胡乱晃动着,场面彻底失控!
“废物!一群废物!” 阮氏梅的怒吼即使隔着暴雨也清晰可闻,充满了极致的厌恶和暴戾。她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了过去。显然,内讧比一个消失的瘸子受害者更重要。
苏晚刚松了半口气,心脏却再次提起——阿山虽然被波刚缠住,但他所在的区域,依然是通往排污口的必经之路附近!有这头暴怒的野兽在,风险依然巨大。
就在这时,转机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降临!
一个守卫冒着雨连滚带爬地冲到高台下,对着阮氏梅大声嘶喊着什么,手指焦急地指向发电机房的方向。风雨太大,听不清内容,但显然是更糟糕的紧急情况——可能是短路引发了更严重的故障,或者发电机超负荷濒临停机!
阮氏梅的脸色在闪电照耀下变得极其难看。她猛地一指还在水里扭打的阿山,声音尖利刺破雨幕:“阿山!你这头蠢猪!放开他!立刻带人去二号备用泵房!那里的抽水机要是被淹了,整个厂区都得完蛋!快滚过去!”
这是一个不容置疑的死命令,关乎整个工厂的运转核心。相比于教训波刚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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