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是被一种尖锐、持续、仿佛要将灵魂撕裂的剧痛唤醒的。
苏晚感觉自己像一摊被随意丢弃在冰冷水泥地上的烂肉。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神经,尤其是左脚踝处传来的毁灭性痛感,如同永不停歇的电流,一次次将她从昏迷的边缘强行拉回现实。冰冷、浑浊的雨水混合着污泥,浸透了她的衣服,紧贴着皮肤,带来刺骨的寒意。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她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
模糊的视野里,是熟悉又令人作呕的景象——工厂中央的空地。但此刻,这里被惨白的探照灯光柱分割得如同地狱的舞台。暴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血腥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惧。她被粗暴地拖到了空地中央,像一件被展示的破败战利品。
她被反剪着双手,用粗糙的麻绳死死捆住,手腕被勒得发紫。左腿,那条从脚踝处彻底扭曲变形、骨茬刺破皮肉的左腿,被以一种极其屈辱的方式暴露在刺目的灯光下,成为全场最醒目的焦点。每一次试图挪动身体,都会引发一阵让她眼前发黑的剧痛。她甚至能感觉到断裂的骨头茬在皮肉下摩擦的细微触感,每一次都带来一阵新的、深入骨髓的战栗。
“都给我出来!看清楚!”
阿山如同地狱的报幕员,狂暴的吼声在死寂的厂房里炸响。铁皮门被粗暴地拉开,一个个形容枯槁、眼神麻木的身影被守卫用棍棒驱赶着,踉踉跄跄地走到空地边缘。他们被迫围成一个半圆,如同被驱赶到屠宰场边缘待宰的羔羊。没有人敢抬头直视中央的苏晚,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死寂和压抑的啜泣。
苏晚的目光艰难地在人群中搜寻。小月! 她在哪里?她还活着吗?目光掠过一张张惊恐、麻木的脸,最终定格在人群后方一个被两个守卫架着的瘦小身影上。
是小月!
她的样子比苏晚想象的还要凄惨。头发被撕扯得凌乱不堪,脸上布满了青紫的淤痕和干涸的血迹,嘴角裂开,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隙。身上的衣服被撕破了好几处,露出下面触目惊心的鞭痕和瘀伤。她似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全靠守卫拖拽着,身体软绵绵地耷拉着,只有偶尔微微颤抖的身体证明她还活着。她的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彻底抽离,只剩下一个破碎的躯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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