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此言一出,赫舍里氏两眼一黑,身子一软,险些当场晕厥过去,幸好被身旁的宫女及时扶住。
“胡闹!简直是胡闹!”太皇太后也是气得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这个孩子,胆子怎么这么大!”
话虽如此,但她苍老的眼中,流露出的却是和康熙如出一辙的、深深的担忧。
“传朕旨意!”康熙猛然转身,对着殿外的侍卫统领咆哮道,“命领侍卫内大臣索额图,亲率三百御前侍卫,八百里加急,给朕追!”
“告诉他,掘地三尺也要把太子给朕找回来!若是太子少了一根头发,他也不用回来见朕了!滚!现在就滚去!”
“喳!”
侍卫统领领命,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整个紫禁城,因为太子承祜的离家出走,瞬间陷入了一片巨大的恐慌与混乱之中。
康熙颓然地坐回龙椅上,看着那封被自己捏得皱巴巴的信,怒火渐渐褪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和疲惫。
他忽然想起,在十里长亭,儿子那最后一眼。
原来那不是错觉。
那个看似温润如玉、谦和有礼的少年,骨子里,竟藏着如此疯狂的胆魄与决绝。
“祜儿……你可千万……千万不能有事啊……”
帝王的低语,消散在南书房冰冷的空气中,充满了为人父者,最卑微的祈求。
然而,在这滔天的怒火与恐惧之下,当康熙再次看向那封信,看到那句“唯有如此,他日方能不负皇阿玛所托,不负这万里江山”时,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又从心底悄然升起。
一丝不易察觉的,甚至让康熙自己都感到荒谬的欣赏。
这股子胆气,这份魄力,这种敢于亲身历险以求真知的精神……何尝不像是年轻时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