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如刀,割过旷野。
自紫禁城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中脱身,承祜感觉连呼吸都变得自由而炽烈。
胯下的御赐宝马四蹄翻飞,如一道离弦的闪电,在通往北境的官道上卷起滚滚烟尘。
承祜伏在马背上,墨色的发丝被烈风吹得散乱,
鬓角因急驰而微染薄汗贴了几缕,平日里那份温润如玉的矜贵,此刻被一种悍然的决绝所取代。
那张本就俊美得近乎非人的脸庞,在风沙的磨砺下,褪去了几分皇子养尊处优的柔和,添上了一抹逼人的锋锐。
一双桃花眼深邃而明亮,宛如寒夜里最璀璨的星辰。
御前侍卫虽然精锐,但终究要顾及仪仗与官道。
承祜凭借着脑海中对历史地理的模糊记忆,大胆地舍弃了平坦的官道,选择了几条人迹罕至的近路。
这些路途或许崎岖,却能为他争取到最宝贵的时间。
他必须在索康熙的人追上他之前,与彭春的大军汇合。
一旦他成功进入军中,成为既定事实,即便是梁九功亲自来了,也断然不敢在三军阵前公然将太子缉拿归案。
那将动摇的,是整个大军的军心。
日夜兼程,风餐露宿。
当承祜终于在第五日的黄昏,望见前方地平线上连绵不绝的营帐,以及那在夕阳下猎猎作响的“清”字大旗时,即便是以他的心性,也不由得长长舒了一口气。
战马的嘶鸣声,甲胄的碰撞声,伙夫的叫骂声,以及那隐隐飘来的、混杂着草料与硝烟的独特气味。
“吁——”
承祜勒住缰绳,在营地外围的哨卡前停下。
“来者何人?”
“军机重地,速速停步!”
几名披甲执锐的哨兵立刻警惕地围了上来,手中的长枪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承祜翻身下马,动作利落潇洒,丝毫不见长途跋涉的疲惫。
“放肆。”承祜的声音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让你们的管事主官过来回话。”
哨兵们被他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势所慑,一时间竟有些迟疑。
眼前这少年,虽然风尘仆仆,衣袍上沾染了些许泥泞,但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华贵与威仪,却比他们见过的任何一位将军都要盛。
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能洞悉人心,让人不敢直视。
一名看似头目的哨兵壮着胆子上前一步,沉声喝道:“我等奉命在此守卫,无论来者是谁,都需验明正身!请出示军令或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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