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在他光洁的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口,“朕的太子,聪明至极!”
接下来的几天,康熙雷厉风行,一改之前犹豫不决的态度。
他没有再扩大打击面,而是密令于成龙,成立专案小组,从涉案官员的家产、田契、商铺以及与京城的银钱往来入手,秘密彻查。
不出半月,案情便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山东巡抚背后那位在京中呼风唤雨的靠山,其贪赃枉法的铁证被一一掌握。
当最终的处置结果传回行宫时,康熙虽面色冷峻,但眉宇间的郁结之气,已然消散。
主犯斩立决,从犯流放三千里,家产尽数抄没,充入国库,用于修缮河堤。
夜里,康熙特意命膳房做了几样承祜爱吃的小点心,与他一同在书房用膳。
“承祜,此次若非有你,皇阿玛恐怕还要多费许多周折。”康熙看着儿子小口小口吃着枣泥糕的样子,满心都是为人父的骄傲与满足。
承祜咽下口中的点心,用餐巾擦了擦嘴,才抬起头,用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康熙,忽然轻声说了一句:“皇阿玛,儿臣还听过一句话。”
“哦?说来听听。”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是啊,水太清了,鱼就无法生存;对人要求太苛刻了,就不会有追随者。
为君者,当有霹雳手段,亦需怀菩萨心肠。一味地追求绝对的清明,绝对的纯粹,那不叫治国,那叫理想国,是根本不存在的。
“你……你从何处听来的这句话?”康熙的声音有些干涩。
“毓庆宫里的书上看的,”承祜信口胡诌,脸上带着一丝似懂非懂的迷茫,“儿臣也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好像挺有道理的。”
康熙缓缓放下筷子,心中百感交集。
先是无与伦比的欣慰与骄傲。他的太子,他的继承人,已经拥有了远超同龄人的智慧与格局。
大清的未来,可期!
可紧随其后的,却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怅然与失落。
他看着眼前的承祜,那个会因为看到水车而大呼小叫,会把浑浊的河水比作小米粥,会天真地问牛伯伯为什么低头走路的儿子,仿佛正在一点点地远去。
他长大了。
他真的长大了。
他是不是长得太快了?快到自己都快要追不上了。
再过几年,他是不是就不会再抓着自己的袖子,分享那些稀奇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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