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时而又陷入长久的沉思。
砍掉山东巡抚和德州知府的脑袋很容易,但这并不能解决问题。
这张网的根深深地扎在京城,扎在他眼皮子底下的某些权贵身上。
拔出萝卜带出泥,稍有不慎,便会动摇国本。
承祜就坐在一旁的小几上,面前摆着一副象牙棋子。
他没有去打扰康熙,只是安静地将黑白棋子一颗颗地摆在棋盘上,仿佛在构建自己的小小世界。
最终,康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一份供词重重地拍在桌上,那上面牵扯出的人名,让他感到一阵心烦意乱。
“皇阿玛,”承祜清脆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满室的沉寂,“儿臣在书上看到一个故事。”
康熙抬起头,看向儿子。
“说来听听。”声音缓和了许多。
承祜拿起一颗黑子,又拿起一颗白子,将它们并排放在一起:“故事里说,有一棵很大很大的树,长得非常茂盛,能为很多人遮风挡雨。可是有一天,树上生了虫子,它们在树干里蛀了很多洞。”
他顿了顿,抬眼看着康熙,眼神纯真无比:“皇阿玛,您说,是应该把有虫洞的树枝全都砍掉呢?还是想办法把虫子从洞里抓出来就好了?”
这看似简单的孩童问题,却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康熙脑中的迷雾。
是啊,他的目的不是要砍倒大清这棵大树,而是要清除树干里的蛀虫。如果为了抓虫而大肆砍伐枝干,只会损伤树木的根本。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抓虫?”康熙的眼神变得清明起来,瞬间醍醐灌顶。他开始真正地,将眼前的儿子当做一个可以商讨国事的对象。
承祜歪了歪头,奶声奶气地说道:“虫子要吃东西呀。它们吃的粮食,都是从树根那里运上来的。我们只要找到运粮食的路,顺着路往回找,不就能找到虫子的老巢了吗?把它们的粮食断了,它们不就自己饿死了吗?”
“运粮食的路……断了它们的粮食……”康熙反复咀嚼着这几句话,双眼越来越亮。
户部!漕运!盐引!
这些贪官污吏的钱款往来,必然会留下蛛丝马迹。
顺着银子的流向去查,远比单纯地靠审讯口供要精准得多,也更能挖出幕后的黑手。而且,查封赃款,冻结资产,本身就是对这个贪腐网络最致命的打击。
康熙猛地站起身,一扫之前的阴郁,几步走到承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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