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眼里,这个男人就是一座镶了金边的丰碑,高高矗立在她仰望的方向。
她不爱他,她很清楚这一点。
爱是平等的,是两个人站在同一片地面上的对视。
可她和他从来不在同一片地面上——他是天,她是地,他是操盘手,她是棋子。
她看他的眼神里没有爱,只有仰慕、崇拜、感激,还有一种近乎贪婪的索取——她要从他身上得到更多。
更多的宠爱,更高的位份,更稳固的地位,更光明的未来。她对他的所有温柔和体贴,都是她给这座丰碑供奉的香火。
而她要的回报,是这座丰碑替她挡风遮雨,让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在这座吃人的宫城里安然无恙地活下去,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在想什么?”官家见她端着碗发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在想——”她把碗放下,拿帕子擦了擦嘴角,抬眼看他时眼底已经换上了一层薄薄的笑意,狡黠而温暖,“在想臣妾肚子里这个孩子,将来要是像官家一样会算账就好了。大宋不缺会打仗的将军,也不缺会写文章的才子,但会赚银子的皇子,怕是只有咱们家这一个。”
官家愣了一下,然后仰头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意外和得意。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肚子,语气里满是宠溺:“你听听,你娘亲现在就惦记着你给大宋赚银子了。朕告诉你,你娘亲这个人——”他指了指林噙霜,对着一团尚未出生的胎儿一本正经地说,“看着柔柔弱弱的,心里头全是算盘。你将来可别学她。”
“学臣妾有什么不好?”林噙霜挑了挑眉。
“学你?”官家笑着摇头,手指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学你,那朕这后宫就真的永无宁日了。”
临产那夜,汴京城下了今冬最大的一场雪。
玉阳殿里烧了四盆炭火,地龙热得烫脚,晚月和晚星跪在产房门口,额上的汗一道一道地往下淌。
院子里站满了人——任都知亲自守在殿门口,身后跟着四个御前内侍,个个腰板挺得笔直,像四根钉在雪地里的铁桩。
太医院的三位老太医全被召来了,孙太医领头,旁边站着专攻妇科的郑太医和专攻小儿科的周太医,三人在偏殿候着,大气都不敢出。
官家站在产房外的廊下,不坐,不喝茶,不说话。
任都知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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