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了暮色里。
元淳站在花厅门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月门外。楚乔从廊柱后走出来。
“公主,赵贵说的是真话?”
“一半。”元淳转身走回花厅。“赵阀不再姓赵,是他确实等了三十年的事。但他今日服软,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他怕了。他怕的不是本公主,是宇文怀。”
楚乔的目光微微一凛。
“宇文怀把赵西风扔进泔水车不是羞辱。是告诉赵贵——我能把你儿子从醉仙楼里毫发无伤地绑出来,也能让他毫发无伤地消失。赵贵在兵部待了二十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能在长安城里做到这件事的人,手里握着的不是刀,是网。”元淳坐下来,端起已经凉透的茶饮了一口。“他怕的不是刀,是网。刀能躲,网躲不掉。”
【系统提示:赵阀归附。罪业值-3000。当前罪业值:七万八千四百点。棋盘掌控度上升至百分之七十二。】
宇文怀是在赵贵离开公主府的当夜来复命的。他照例从后窗翻进来,身上的夜行衣还没换,袖口沾着一片暗色的痕迹。不是血,是泔水。
“公主,赵西风已经送回赵府。除了吓尿了两条裤子,身上没有一处伤。”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像猎犬把猎物叼回主人脚下时尾巴摇得太快。
元淳从书案后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方帕子。她走到宇文怀面前,抬手替他擦去袖口那片泔水渍。帕子是月白色的,泔水渍洇上去变成一团暗黄。宇文怀的身体僵住了,呼吸停了一瞬。
“这件事办得漂亮。”元淳的声音不高,像月光落在刀面上。“分寸拿捏得刚好。赵贵怕了,但没有恨。怕而不恨,才是能用的人。”
宇文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公主,臣想要一样东西。”
“说。”
“臣想做宇文阀的家主。不是第二家主,是真正的家主。”他抬起头,眼睛里烧着两簇压抑了很久的火。“宇文席已经瘫了,宇文赫被架空了,嫡长房的宇文玥退出了家主之争。宇文阀现在群龙无首。公主只需要点一下头,臣就能把宇文阀拿下来。”
元淳收回帕子折好放在案上。“不行。”
宇文怀的脸色变了,那两簇火猛地跳了一下又被他压下去,压得指节都在响。
“公主——”
“宇文怀,本公主不让你做宇文阀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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