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柏身上。
长柏这一年已经七岁了,生得眉目清俊、举止端方,读书也极用功,老学究在盛紘面前把他夸了又夸,说这孩子天资聪颖又肯下苦功,将来科举必定大有可为。盛紘听了这些夸奖,嘴上谦虚几句,心里却得意得不行。他是科举出身的人,太知道功名对一个家族意味着什么了。盛家虽然富贵了几代,但直到他这一辈才真正在朝堂上站稳了脚跟,而长柏如果能青出于蓝,那盛家的门楣就能更上一层楼。
所以盛紘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在了长柏身上,下衙之后不是检查长柏的功课就是亲自给他讲经义,连后院都去得少了。王大娘子对此自然是满意的——丈夫不去姨娘房里,专心培养她的儿子,这是她做梦都想要的局面。
可林噙霜知道,这种局面维持不了多久。盛紘骨子里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人,他需要温柔乡,需要被人崇拜被人依赖的感觉。王大娘子给他的永远是规矩、是体统、是“你应该这样不应该那样”的唠叨,这些东西在盛紘听来比朝堂上的奏章还让他头疼。他早晚会去找一个新的温柔乡——不是林噙霜,也会是别人。
果然,没过多久,盛紘又纳了一房小娘。这回是外头聘来的良家女子,姓李,父亲是个落魄秀才,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便把女儿卖给了盛家做妾。
李小娘生得柔柔弱弱,说话细声细气,跟上一世的林噙霜竟有几分神似。
王大娘子气得摔了一套茶具,可又无可奈何。林噙霜则站在自己那间小耳房的窗户后面,看着李姨娘被一顶小轿从侧门抬进来,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上一世她为了铲除这些竞争对手,费尽心机、不择手段,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在后院里厮杀的女将军。
可到头来呢?
盛紘该纳妾还是纳妾,该变心还是变心,她斗倒了一个春兰,又来了一个卫小娘,斗倒了卫小娘,还会有张小娘、王小娘。
这个四品官的后院就是一个永不枯竭的战场,而她上一世在这片战场上耗尽了一生,换来的不过是一顿板子。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把一丁点心力浪费在这些女人身上。
她现在最重要的事只有一件:等。
等盛府的人脉网络里,再次出现那条通往宫中的缝隙。等一个合适的机会,让她能够顺理成章地踏入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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