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真的没有别的心思,那自然是最好。可一个人太懂事了、太安分了、太滴水不漏了,反倒让人心里不踏实。”
崔妈妈愣了一下:“老太太的意思是……”
老太太摆了摆手,没有继续往下说。她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人太多了。真正安分守己的人,往往是因为没本事不安分。
而林噙霜——这个姑娘分明有才情、有姿色、有手段,却偏偏选了最朴素最低调的一条路来走。
这不符合人性。
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有条件却不去争不去抢,要么是真的看破了红尘,要么是在等一个更大的机会。
老太太不觉得林噙霜像是看破红尘的人。
但她也没有证据证明林噙霜有别的心思。既然没有证据,她就不能凭空指责一个安分守己的孤女。所以她选择静观其变。
林噙霜自然不知道老太太心里这些弯弯绕绕,但她知道老太太一定在观察她。她从不去讨好老太太,也不刻意表现,只是日复一日地做好自己该做的事——请安、读书、抚琴、抄经。
她给自己定了一条铁律:绝不主动打听任何跟盛府以外有关的事,绝不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对外面世界的好奇。她是一个安于现状的孤女,一个对命运毫无怨言的苦命人,一个只想平平静静过完这一生的透明人。
在这期间,盛紘对她的态度也悄然发生了变化。准确地说,不是变化,而是“放弃”——盛紘彻底放弃了对她产生任何多余的兴趣。
这恰恰是林噙霜想要的。
上一世,她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精心布局,从夏天的薄荷叶到秋天的桂花枝,再到冬天的梅花瓣,每一个季节都安排了恰到好处的“偶遇”,让盛紘一步步掉进她织的温柔网里。
可这一世,她反其道而行之——能躲就躲,能不见就不见,实在躲不过去的场合就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安,连眼睫毛都不多颤一下。
盛紘一开始还觉得这姑娘有些特别,毕竟满院子的女人都在变着法儿地往他跟前凑,唯独林噙霜像是把他当成了空气。但这种新鲜感持续不了多久,盛紘很快就把她归类为“无趣”的那一档。
他喜欢的是柔弱多情、需要他保护的女人,而不是一个冷冰冰、规矩到刻板的木头美人。
更何况,盛紘现在的注意力全在他的嫡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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