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浸泡在一种暧昧而安静的暖色调里。
他没有抽手。
两个人保持这个姿势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盏茶的工夫,也许只有几个呼吸。然后林噙霜感觉到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反握住她的手,但最终他只是轻轻地、几乎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你的手,很暖。”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陈述的内容已经越过了君臣的边界。
林噙霜垂下眼睛,睫毛在烛光下投出一小片温柔的阴影,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官家的手太凉了。奴婢在书斋里备了个手炉,明儿个给官家放到案边。”
官家睁开眼睛,侧过头来看她。她的脸就在他肩侧不到一尺的地方,近得他可以看到她额角细碎的绒毛和鼻尖上微微沁出的细汗。她垂着眼睛不看他,姿态恭顺到了极点,可她的手还覆在他的手背上,没有拿开的意思,而他也始终没有抽手的意思。
这就是默许。
“你备了多少东西在这书斋里?”官家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揶揄,但眼神深处是温和的,甚至有一丝不可名状的亲昵,“花茶是你备的,桂花酿也是你备的,现在又说备了手炉——你把朕的书斋当什么了?”
“当——”林噙霜顿了顿,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柔顺、有温柔、有极淡极淡的笑意,还有一丝被藏得很深的狡黠,“当一个需要有人在旁边顾着些的地方。”
官家看着她,她也看着他。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她在他眼底看到了很多东西——有意外,有恍然,有一闪而过的痛楚,还有一种被压了很久很久的渴望。
她知道他又在她身上看到了张贵妃的影子。今天的桂花酿,刚才覆手时她不说话只用体温暖他,包括她此刻垂眼浅笑的神态和微微侧头的角度——全都是张贵妃。
她在福宁殿待了将近一年,从赵女史嘴里、从宫中旧档里、从老宫人的闲谈碎片里,一点一滴地拼出了张贵妃的模样:张贵妃爱笑,笑起来眉眼弯弯,从不扭扭捏捏;
张贵妃不怕官家,敢在他批奏章时从背后蒙住他的眼睛让他猜是谁;
张贵妃会在冬天把手塞进他的袖子里取暖,官家便握着她的手给她暖,一边暖一边说她的手比他的还凉。
她把这些碎片都收进了肚子里,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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