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去做校书郎。”
林噙霜垂下眼睛,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官家谬赞,奴婢不过是读了几年闲书,哪里配进集贤院。”
她嘴上谦虚,心里却已经把那句“你若是个男子”翻来覆去地咂摸了好几遍。
她不是男子,她这辈子也不可能进集贤院。但她可以进另一扇门——那扇门比集贤院更隐秘、更温暖、离他更近。
他夸她才华时的那个眼神,跟前世盛紘第一次夸她“字写得比我好”时的眼神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盛紘的眼神里多了一层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而官家的眼神里还多了一层对“知己”的渴望。
她要的不仅仅是他的占有欲。她要他离不开她——从才华到身体到灵魂,从头到脚,从书房到寝殿,缺了任何一个角落都不完整。
那天晚上官家破天荒地没有回寝殿用膳。
西北那边的善后事宜又出了新岔子——西夏使臣递交的国书措辞倨傲,宰相和枢密使各执一词,一个主张强硬回击,一个主张大局为重,两人在崇政殿吵了一整个下午,吵到散朝也没吵出个结果。
官家回福宁殿时已经酉时三刻了,连龙袍都没换,直接进了书斋,往椅背上一靠,闭着眼睛半天没说话。
林噙霜已经把花茶换成了温热的桂花酿。她注意到他的右手又在无意识地按左胸口,手指微微蜷曲,指节泛白。
她起身走到他身旁,没有问他怎么了——她知道他不想说话。她只是将酒杯轻轻放在他手边,杯底碰到紫檀桌面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然后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动作。
她上前一步,将手轻轻覆在他按在胸口的那只手上。
她的手很小,覆不满他的手背,只是盖住了他冰凉的手指,掌心温热,像一枚小小的暖炉。
她没有说话,没有问他哪里不舒服,没有叫他传太医,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用自己的体温覆盖他的寒意。
官家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一个女官的手,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覆在了天子的手背上,按规矩这是大不敬——他的手只有皇后能碰,后宫嫔妃要碰也得先得了他的默许,而她一个小小的司籍司借调女史,连品级都不够格在福宁殿过夜,更别说碰他的手。
但此刻书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烛火昏暗,桂花酿的甜香在空气中浮动,一切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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