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如水。她等这一刻等了五年。在无数个噩梦中惊醒的深夜里,她无数次幻想过这个场景——他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悔不当初。她以为自己会感到快意,以为自己会感到解恨。
可当她真的看到这一幕时,她的心里什么波澜都没有了。没有快意,没有解恨,没有同情,甚至没有厌恶。只有一片空旷而冰冷的虚无。
“石无忌。”她开口,声音很轻。
石无忌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你要是真觉得自己不配活着,这五年你随时可以死。可你没有。因为在你心里,你的命很值钱。你只是觉得把命赔给我,是一种最省事的赎罪方式——死了就一了百了了,什么都不用面对了。”
她放下茶盏,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的眼神冷得像是傲龙堡后山那口寒潭里最深最冷的水。
“可我不想让你死。”她说,一字一顿,“我想让你活着。活着看着我一步一步拿走你最在乎的东西,活着看着你引以为傲的傲龙堡一点一点地垮掉,活着看着你曾经拥有的一切全部失去。你的家业、你的权势、你的骄傲、你的尊严——你欠我的每一样东西,我都会亲手拿走。”
她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一句耳语,却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针。
“石无忌,这才叫赎罪。不是一死了之。是活着,生不如死。”
她直起身,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边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留下一个冰冷而决绝的背影。
“石堡主,生意上的事,我们商场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