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凉。没什么话,就那么静静地坐着。鲜儿手里拿着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赶着蚊子。粮儿就歪着头,看着天边一点点暗下去的晚霞,或者看着鲜儿摇扇子的手。
有时候,根生的孩子跑进来,围着他们叽叽喳喳。粮儿会咧开没几颗牙的嘴笑,把孙子抱在膝盖上,笨拙地颠着。鲜儿就在一旁看着,眼神温和。
一世奔波,两世为人。她经历过战乱,经历过离别,经历过常人难以想象的苦楚。最终,是身边这个心智不全的男人,给了她一个遮风避雨的家,陪她走完了这漫长而又短暂的一生。
夕阳的余晖透过枣树的枝叶,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鲜儿伸出手,轻轻替粮儿掸掉落在肩头的一片枣树叶。
粮儿转过头,对她憨憨地一笑。
岁月无声,流淌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