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类,是走在长得没头的时间线和数不清的危险里、少数能明白对方身上扛着什么分量的存在。
稍微喘匀了点儿气,两人开始顺着记忆里的路,往山下走。步子比进来时沉多了,腿跟灌了铅似的,但方向明确。
下山的路照样又长又难走,高原反应和冻死人的低温一点没客气。可跟死亡谷里那些要命的诡异和怪物比起来,这些都算个屁。两人大部分时间都沉默着走,一边调息恢复体力,一边处理身上最要紧的伤口。
顾锦枢脑子里却一点没闲着。相反,身体越累,那些塞进来的信息反而越清楚,跟过电影似的。
魔国那套抛弃现实、拥抱虚数的疯癫信仰,鬼洞和蛇神之眼,达普鬼虫冰火一块儿来的怪样,冰川水晶尸和那枚同源却走岔了路的先天鸾羽精粹。
还有最后那幅直接把西王母、青鸾和青铜门挂上钩的古老壁画……这些碎片在他脑子里转啊撞啊,拼命想拼出一个更大、也更让人心里发毛的真相轮廓。
青鸾一族跟着西王母混,以前可能还跟维护或者用青铜门有关?魔国拜的那个鬼洞和虚数空间,会不会跟青铜门连着的其他鬼地方有关系?
那枚先天鸾羽精粹,是哪个青鸾族人走岔了道被魔国祸害了留下的,还是更早以前就分化出去的一股力量?西王母、长生药、青铜门……这些在上古神话和现实里反复冒泡的东西,到底指向一个多吓人的古老棋局?
他觉的,自己好像正一点点把盖在这世界表面下的、一层更深更黑的老底儿给掀开。长生这条路,远比他最开始想的,复杂得多,也险恶得多。
他默默感受了一下怀里揣着的那玉盒。就算隔着好几层封印和衣服,先天鸾羽精粹那股子冻死人的寒意和微弱的血脉共鸣,还是丝丝缕缕透过来。
这玩意儿危险,可可能性也大得吓人。怎么用?是冒险试试吸收里头可能藏着的、跟青鸾血脉同源却走反了的法则碎片,还是留着当个关键材料,以后炼丹或者研究用?这得等回了清梧苑,在绝对安稳的地儿,好好琢磨。
张祈灵大部分时间还是闷着,偶尔抬头看看天上盘旋的黑点,或者远处雪线上反光的亮边。他眼神比之前更深了,估计也在消化这趟的见闻。
魔国那套邪门歪道和那些古老壁画,可能也撬动了他记忆深处某些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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