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脸跟了上去。
东宫内殿里也并不平静。
床榻上的男子穿着一身如雪洁净的琉璃白衫,露出的肤色苍白近乎透明,唇畔边隐约有一点被拭去的血迹。
了无生气。
在榻边是他的好孙儿晔儿还有已经换了一身素白衣裙的儿媳钟氏。
崇祯帝看到这一幕仓皇后退一步,喉头也涌起一缕腥甜。
太子……是真的咽了气。
并不是在与他玩笑。
他的孙儿此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有连绵不断的泪珠自水汪汪的大眼里滚落下来,哭声响彻内殿,也令不少宫人动容。
反倒是太子妃钟氏呆呆在床榻边趴伏着身子,两只柔夷还捧着太子垂下的一只手,脸上泪痕未干,却如一尊琉璃娃娃一般没了任何血色。
太子一走,将她的三魂七魄也给抽去了一半。
此刻听得屏风后的响动,看到那一抹明黄的身影,太子妃陡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站起了身,脸上也凄厉得冷笑起来。
“父皇如今……可是满意了?”
她守了萧玠足足八天,中间他昏睡多清醒少,好不容易今日一早见他较往日更加清醒,神思也清明没什么不对。
她以为他是彻底好起来了,却没想到他是短短的回光返照!
这一日她是经历了怎样的大喜大悲?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因为眼前这个身着明黄龙袍的男子,萧玠名义上的父亲!
“太子妃不得无礼!”
德喜急匆匆给钟氏使眼色,偏这对夫妇都将他的存在视若无睹,俨然已经有几分癫狂的模样。
德喜心里无力至极。
崇祯帝仍有些失神地凝着榻上的长子,摆手道:“让她说!”
太子妃眉眼沉痛,嗓音也染满了悲怆,“父皇可知殿下这几日是怎么过来的?”
“殿下他病了足足八日!有几日更是水米不进,神思都混沌了起来!”
“儿媳以为您会过来看他,可他至死都没等到您来看他的一眼,连一句关心问候都没有!”
这一句正是戳中了崇祯帝的心事,也有许多许久不曾想起的记忆在此刻翻江倒海地涌了上来。
他想起这个长子是怎么一点一点长大的,想起他开口唤他父皇的第一声,想起将他封为太子的那一日他是多么的高兴。
也想起几日前在乾宁殿里,自己是怎么无情地斥责吼他。
曾经有几年两人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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