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浮出了一点鱼肚白,但早朝的时间却是风雨不动的十分得早。
虞令仪闻言咕哝一声继续埋进了软榻里,听着他起身窸窸窣窣,没多久也就又睡着了。
……
今日早朝只字没有人提起逆王党羽一事,但太子病重的消息却在下了早朝后如一阵风传遍了整个宫中。
乾宁殿里自然也是有所耳闻的。
德喜在一旁虚目沉思半晌,还是与崇祯帝小声说了这事。
“陛下,奴才方才听宫人提起,太子自昨夜便开始病情加重,太医也是整夜就宿在了东宫,想来是有几分棘手。”
他斟酌着用词道:“依陛下之见,可要老奴去东宫探望一番?”
德喜是崇祯帝身边的老人,向来也能够揣摩他的脾性。
眼下怕是也知晓陛下同样在气头上,不欲亲自去探望太子,所以才提出了他亲自去探望一事。
毕竟整个宫中无人不知,他是陛下身边堪称寸步不离的人,他若是去了,那么这外头也好看些,二来这父子关系也能够得到缓和。
谁知崇祯帝听了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手中的御笔停都不停,半晌才吐出一句:“不必。”
“朕不去,你也不许去。”
这个太子,是时候要好好给他一些教训了。
往日里纵得他无法无天,昨日才敢一而再再而三对他叫板。
他是不是忘了他们二人不光是父子关系,也是君臣关系?
想到这里崇祯帝便冷哼一声,慢慢眯起了眸。
“不过就是请了太医而已,东宫平日里怎么不是隔几天就要请太医?”
没准就是个苦肉计,过几天就又能跑过来同他呛声玩什么死谏了。
就他那个身子,如果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不说这德喜,太医也会主动过来找他了。
他这次实在猖狂的无法无天,除非是他自己想清此事跑过来找他,否则自己定然不会主动踏足东宫。
他要病,那就让他病着吧。
病了好歹还能安生一些。
德喜一时哑口无言,只得讪讪应了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