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诀接过那信便拆了起来。
并不似像看卷宗那般一目十行,而是逐字逐字极为认真地看过去,倒像是怕错过了什么重要讯息似的。
昼羽抬头看一眼便在心里暗暗发笑。
曾几何时他倒是想过自家大人有了心仪女子会是什么样子,只都没有亲眼得见来的让人震撼。
这所谓喜欢,当真对一个人能有这样大的改变。
实在神奇。
霍诀认认真真看完,时而凝眉时而扬唇,便连昼羽都开始好奇那信上到底写了什么。
在这封信后头还折了张纸,霍诀展开发现是弦月画的一幅画。
画中人生得一副雌雄莫辨的好相貌,唇红齿白,着一普通的石青圆领长袍,头上还遮了四方平定巾,肤色也不如往日白净,唯有那一双弯弯笑眼一如往昔。
竟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子。
昼羽离得近,自然也依稀瞧见了个囫囵相貌,颇有些瞠目结舌。
“大人,这……”
霍诀扬扬眉,带着点兴致盎然的笑意道:“是她。”
“倒是个俊俏的小郎君。”
弦月画艺精妙,这般精细得画出来便十分传神,好似能叫人亲眼得见一般。
只再如何传神,于霍诀也只是睹物思人罢了。
他将画轻轻拢着收好,又将信从头至尾看了一回。
信中说,虞令仪和弦月皆是做的男子打扮,采芙和从霜仍是丫鬟,丛阳与虞令仪和弦月也是以兄弟相称,只叫人觉得是往来的商客。
加上弦月和丛阳说的一口流利的官话,虞令仪自己经商也能说出些行内人的门道,倒也并不太引人注意。
他们在洛阳逗留了几日,恰逢洛阳的花朝节,还一同参与了游园会。
三月的洛阳虽不是百花皆盛,但也有不少各色花儿齐绽,是难得的盛世佳景。
游园会上明灯千盏,亦有洛阳城中有名的绝色花伶乘着花车出行。
花伶在鼓上翩然起舞,一舞名动洛阳。
她描述了一番海清河晏的盛景,又道洛阳的花如何与盛京不同,洛阳的名伶有多么受人追捧,还有其他一些有趣的见闻。
霍诀能从字里行间看出来,虞令仪是真的高兴。
只是想起方才弦月画的那画像……
霍诀猜想要做男子打扮定然是虞令仪自己的主意。
虽说这般可以避免许多麻烦,毕竟她的容貌太盛,又带着丫鬟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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