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到如今,可以说她记事以来大半的记忆都是同姜岚有关的。
虞令仪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头,袖中的手摩挲了两下董春絮留给她的玉坠子。
玉坠子触手生温,虞令仪摸到那个“絮”字的纹理,心中的想法也更加坚定。
“我的生母怀胎十月将我生下,如果没有她就没有我,而继母将我带大,又为我操持一应事务,如果没有她也难以有今日的虞令仪。”
“爱不分高下,但如果可以的话,我自是希望我的亲母能够长命百岁,久久地陪在我身边。”
如果生母能活下来,那才是她最想要的东西。
所以哪怕继母待她再好,可她也不会忘记守孝的那一年是怎么捱过来的。
继母尚且可能有旁的良配与机缘,可生母离世了就是真的消散在了这个天地,也会成为她心中始终难消的一道疤。
清菡看着她,目中依稀有两分动容,却很快就再难寻觅。
“你还不算被她骗的没了良知,虞姑娘,我可以告诉你,虽然这十多年我不在盛京,可我可以完全肯定地告诉你,姜岚她并不爱你。”
虞令仪错愕的抬头,下意识辩驳道:“你凭何笃定?”
清菡平铺直叙道:“因为姜岚此生最恨的人就是你的亲母,董春絮,所以她不可能真的将你当做她的女儿。”
顶上的火把在两人身上打出片片光影,虞令仪仿若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对你的那些好尽数都是在做戏,说不定你闹的满城风雨的那件事也同她有关。”
“她当年待她的嫡姐后来就是如此,最喜将人玩弄于股掌之中,想以此操控你的一生,看你被蒙在鼓里却还是一无所知。”
“你,绝对是被她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