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晗看一次自责一次。
耳边又听她哽咽道:“你受过的那些苦娘都知道,你再等等,他们未必会真的为难于你,况且今日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呢。”
这话也只是安慰他的罢了,蒋晗心中都清楚。
他眨了眨眼压下泪意。
其实他还有一事没有和蒋老夫人说。
他如今也二十有二了,为官这三年却一直都没有娶妻。
明面上对蒋老夫人是用的心思都放在仕途上这套说辞,实际上他一直心慕的都是虞二小姐。
虞二小姐如天上明月,他不敢妄攀,可他一直忘不了她。
他知晓她在陆家过得不好。
那么会不会有一丝可能,她将来或许会离开陆家,他也会有那么一丝丝的可能得偿所愿?
他无法控制自己这么想,所以一直无法喜欢旁的女子。
尽管母亲给他相看的几个女子与他也算门当户对,是个小官之女也温柔贤淑,可他心中有人,便再也装不下其他人。
哪怕这只是妄念。
蒋晗压下喉间酸涩,看了一眼空寂院子里的那株已然显出萧条的桂花树。
“起风了娘,咱们回吧。”
蒋老夫人抹了抹眼角,也拍了拍他的手,“今日既发生了这么多事,你想来在那酒楼也是没吃什么,娘去给你下一碗热汤面暖暖身子。”
蒋晗忙“哎”了一声,扬起个笑。
蒋老夫人让他去屋里歇着,自己去灶台前忙活,心思也是久久无法平静。
自家儿子心思简单,为官也性子直接,今日既然在会春楼得罪了那陆家和虞家,那就十有八九会有人在仕途上为难于他。
她不可能真的看他这么多年的辛苦都成了一场空。
不知怎么,蒋老夫人脑中忽然想起了三年前在宝安堂醒来时见到的那虞二小姐。
那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相貌生得美心思也纯善。
三年前对待自己一个陌生人都能施以援手,蒋老夫人也相信她没有做过那等事。
可自家儿子绝对不能那么轻易地就因为她葬送了仕途。
她无法去求虞家或是陆家,那当年那个姑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