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理性,但林深注意到,她在说“阳光很好”时,那双总是聚焦于逻辑与数据的眼眸,似乎极其短暂地、放松地,倒映了一下那片被阳光照得金灿灿的草坪和蔚蓝的天空。虽然只是一瞬,但那不再是纯粹的“观察”,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欣赏”?
又比如,她开始对林深的一些极其微小的、本不应被纳入“核心观察数据”的行为细节,表现出过度的“关注”和“记录”。
一次在天台,林深因为思考某个问题,无意识地用指尖轻轻叩击着生锈的铁栏杆,发出极有规律的、轻微的“嗒、嗒”声。三鹰原本在低头记录着什么,忽然停下了笔。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林深那有节奏叩击的手指上,看了足足十几秒。然后,她拿出那个电子记事本,调出一个新的页面,标题命名为“目标个体无意识行为模式-节奏偏好分析”,开始记录叩击的频率、力度、间隔,甚至试图分析其与林深当时正在思考的问题之间可能存在的、她自己都无法确信的“潜在关联”。她记录得异常认真,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破解一个至关重要的密码。
林深停下叩击,看向她。她似乎没有察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记录中,直到林深轻咳一声,她才猛地回过神,抬起头,对上林深的目光。那一瞬间,林深在她眼中捕捉到了一丝极少见的、类似于“恍神”或“被抓现行”的、极其细微的慌乱。虽然她立刻恢复了平静,合上记事本,用一贯的语气说:“节奏数据已记录。继续之前的话题。” 但那短暂的眼神波动,没有逃过林深的感知。
更明显的“异常”,发生在她对“林深”这个存在的整体“评估框架”上。
最初,她对林深的“观察模型”,是建立在“特殊样本”、“潜在同类”、“高阶秩序存在”等高度抽象和概念化的标签之上的。但渐渐地,她开始不自觉地使用一些更加“具体”、甚至带着一丝微弱“个人色彩”的词汇。
她会说:“你的思考回路,比这个学校里的其他逻辑单元,效率高出87.3%。”(“其他逻辑单元”指代其他学生,这种非人化的称呼是她的常态,但“效率高”是带有比较性质的评价。)
她会评价:“你对无意义社交噪音的过滤机制,设计得很精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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