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厂革新能手表彰大会召开》,配图里七个戴红花的工人站成一排,其中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腹部微微隆起,胸前的编号牌写着“技术科021”。
当晚我又去了松林镇。山坳里的雾气比上次更浓,走到工厂围墙外时,听见里面传来金属摩擦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用扳手拧动螺栓。翻墙时带刺的铁丝网突然变得滚烫,手心被烫出串燎泡,伤口处立刻泛起和襁褓粉末一样的磷光。
行政楼的走廊比上次更加潮湿,墙壁上的考勤表被水泡得膨胀起来,那些红墨水圈住的名字开始渗出血珠,在地面汇成细小的溪流。我顺着血迹走到走廊尽头的文件柜前,第三层抽屉果然有个带钥匙孔的暗格,铜钥匙插进去的瞬间,锁芯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像是某种古老机关被激活。
暗格里藏着个铁皮盒子,打开时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扑面而来。里面除了几本实验日志,还有张泛黄的厂区平面图,用红铅笔在地下区域画了个圈,旁边标注着“冷库入口:总装车间三号机床底座”。
总装车间的铁门被人用铁丝重新捆住,结扣处还挂着半截新鲜的麻绳。我用断线钳剪开时,铁丝突然弹起来,在手腕上勒出道血痕,血珠滴在地面的裂缝里,立刻被吸得无影无踪。
车间里的机床像沉默的巨兽,在手电筒光束中投下扭曲的影子。三号机床的底座上布满油污,我按照图纸提示转动侧面的调节轮,铸铁台面缓缓移开,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阴风裹挟着腐烂的气味从下方喷涌而出。
顺着生锈的铁梯往下爬,每级台阶都标着数字,从1到21。踩在第21级时,脚下传来骨骼碎裂般的脆响,手电筒照下去,发现台阶边缘嵌着半颗牙齿,齿冠上还粘着块蓝布纤维。
地下通道的墙壁上贴满实验报告,照片里的受试者被绑在手术台上,胸腔被打开,露出跳动的心脏。其中张照片的角落有个模糊的身影,穿蓝布工装的男人举着相机,安全帽下露出双熟悉的眼睛——是老王。
通道尽头的冷库门是厚重的铅板材质,密码锁的数字键盘上沾着粘稠的液体。我输入“5-7-3”,锁芯转动的瞬间,门后传来女人的啜泣声,断断续续的,像隔着层厚厚的棉花。
冷库内部比东配楼的冷藏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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