侣,有奴隶,有穿军装的士兵,最后定格在祖父的面容上,对着我无声地摇头。
黄影的锡杖突然指向青铜匣子。那颗跳动的心脏瞬间停止,表面的蛇形符号全部脱落,化作细小的蛇影钻进地面。我这才发现,整个石室的地面其实是块巨大的青铜镜,此刻正倒映出天空的景象——满月被血红色的云团包裹,像只睁开的眼睛。
“这不是金殿,是祭坛。”黄影终于开口,兜帽下的目光落在我掌心的符号上,“你是李家的后人?”
我点头时,青铜镜突然裂开,从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在地面汇成河流。那些爬行的骷髅被液体淹没,骨骼迅速融化,露出里面完整的蛇骨,纷纷朝着蛇骨骨架游去,像是归巢的鱼群。
“1382年,南诏王被权臣弑杀,”黄影的锡杖在地面划出圆圈,将我们与蛇骨隔开,“婆罗门教士用他的心脏和蛇母的骨架设下血咒,以活人献祭,求永生之术。”
青铜镜的裂缝越来越大,我看见底下是层层叠叠的白骨,堆积如山。原来整个金殿都建在万人坑上。
“祖父他……”
“李敬之是个好人。”黄影的声音柔和了些,“1947年他发现这个祭坛时,血咒已经快要完成。他扒下黄袍,是为了阻止蛇母复生——那袍子不是衣服,是用九十九张处子皮做的养魂布。”
我想起锦袍里的人皮,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他失败了,”黄影指向蛇骨骨架,“蛇母的残魂附在了他身上。1951年那场山火,是他自己点燃的,想同归于尽。”
矿灯照到黄影的僧袍下摆,那里绣着半朵莲花,与祖父照片背面的笔迹同源。我突然明白过来:“您认识他?”
兜帽下传来一声叹息:“我是他当年救下的婆罗门后裔。”黄影掀开兜帽,露出张布满疤痕的脸,左眼是空洞的窟窿,“当年他烧山时,把我推出了火场。”
蛇骨骨架突然站了起来,融合了无数小蛇骨后,体型扩大了数倍,黑雾构成的鳞片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它朝着我们吐出分叉的信子,青铜镜彻底碎裂,暗红色的液体漫过脚踝,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它需要最后一个祭品,”黄影将锡杖塞到我手里,“用这个刺穿它的心脏。”
我握住锡杖,发现杖身刻满了梵文,杖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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