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位愿为丹童,一位要带他回家。啧啧,情真意切,感人肺腑。本尊听了,都快要为你们流一滴鳄鱼的眼泪了。”
墨尘和沈清辞的身子同时一僵,猛地抬头看向他。
傅景湛脸上的笑容扩大,眸中满是恶劣的趣味:“只可惜啊……”
他拖长了语调,欣赏着两人眼中燃起的最后一丝希望之火。
然后,他亲手将这簇火苗,用最残忍的方式踩灭。
“他听不见。”
轻飘飘的四个字,却如四座大山,轰然砸在墨尘与沈清辞的心头。
“而且,”傅景湛似乎觉得还不够,他向前踱了两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声音里的嘲弄化为实质的刀锋,“即便听见了,你们以为,他还会回头看你们一眼吗?”
“看看你们这群……当初亲手将他钉在耻辱柱上,逼他灵脉尽毁,将他推入万丈深渊的恩人?”
“恩人”二字,被傅景湛咬得极重,充满了无尽的讽刺。
心神剧震之下,墨尘一口心血猛地喷了出来,月白的衣襟上,瞬间染开了一片刺目的殷红。
沈清辞亦是面如金纸,握剑的手,连同整个身体,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抖。
傅景湛嘴角的笑意,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他看够了戏,也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好了,闹剧结束。”
他缓缓抬起手,身后山呼海啸般的魔气应声而动,汇聚于他的掌心。
“本尊的人,本尊自己会疼,就不劳各位仙门道友在此狺狺狂吠了。”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仙门十万大军,声音如九幽寒冰,响彻整个万魔渊。
“魔族听令!”
万魔齐声应和,声震寰宇。
傅景湛的手,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猛然挥下。
“给本尊……踏平他们!”
一声令下,蓄势已久的魔军化作滔天的黑色怒潮,咆哮着,奔涌着,向着那片摇摇欲坠的仙光,发起了最猛烈的冲击。
黑色的潮水与金色的巨浪,在这一刻,轰然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