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握着问心剑的手,指节已然捏得发白,那柄象征着九霄宗铁律的仙剑,在他手中剧烈地颤抖。
他望着墨尘那状若疯魔的背影,又看向那座沉默的魔城,眼中那层坚冰终于寸寸碎裂。
他也上前一步,声音不似墨尘那般嘶吼,却带着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痛楚与悔恨。
“师弟……”
一声“师弟”,恍若隔世。
“师尊知错了,师兄也知错了。我们不该不信你,不该让你一个人承担那么多。”沈清辞的眼眶泛红,声音艰涩,“九霄宗才是你的家。跟我们……回家好不好?”
如果说墨尘的喊话是绝望的乞求,那沈清辞的低语,便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将仙门那替天行道的虚伪外衣,撕得粉碎。
原来,他们都知道错了。
原来,清玄仙尊真的是被冤枉的。
仙门阵中开始出现压抑不住的骚动与哗然,军心,已然动摇。
傅景湛依旧站在城楼之上,高高在上,宛如神祇。
他甚至百无聊赖地单手支着下颌,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那两个仙门翘楚,如同在看一出蹩脚的苦情戏。
那双睥睨众生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紧张,只有一丝毫不掩饰的、看傻子般的怜悯与嘲弄。
他微微侧了侧头,仿佛在倾听什么。
揽月阁的方向,静谧无声,那人此刻应是沉睡着,面色依旧苍白,长长的睫羽在眼下投出一片安静的阴影。
他睡着时没有了平日的清冷疏离,眉宇间总会会不自觉地蹙起,像是被什么魇住,脆弱得让人心头发紧。
傅景湛的目光柔和了一瞬,随即又转为刺骨的冰冷,投向了下方那两个丑态百出的林清唯的故人。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不是,这俩人有病吧?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中间还隔着两军对垒的煞气和魔城的护山大阵,喊得再大声,里面的人也听不见啊。
真是感天动地的愚蠢。
傅景湛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甚至懒得再用术法传音,只是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对面两位听清的音量,懒洋洋地开了口。
“啪、啪、啪。”
他轻轻地鼓了三下掌,掌声在这剑拔弩张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精彩,真是精彩。”
傅景湛的目光在墨尘和沈清辞惨白的脸上来回逡巡,语带笑意,却比最恶毒的诅咒还要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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