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时,便会发作。
他下意识地抱住头,痛苦地蜷缩成一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青白。
那张刚刚还因为噩梦而惨白的脸,此刻更是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宛如一块上好的冷玉。
他的眼眸曾是清澈见底的,如今却蒙上了一层水汽,涣散的瞳孔里只剩下茫然与剧痛。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痛苦撕碎的时候,寝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一道高大的、裹挟着沉郁冷香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傅景湛。
他一袭玄黑色的广袖长袍,衣摆与袖口处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繁复而古老的魔纹,随着他的走动,那些魔纹仿佛活了过来,流转着幽暗的光。
他站在床边,垂眸看着在榻上痛苦挣扎的林清唯,那双深不见底的魔瞳里,情绪晦暗不明。
“又做噩梦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像上好的古琴拨动了最沉的那根弦,却又带着魔渊独有的、不带任何温度的冷意。
林清服被剧痛折磨得神志不清,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他的视野里一片模糊,只能看到一团浓郁的、深沉的黑色。
那黑色,不同于梦中崖底那吞噬一切的绝望的黑。
这道黑色的身影,像一座巍峨的山,沉默地矗立在那里,便足以隔绝天地间所有的风雨。
不知为何,当这片黑色映入他涣散的眼帘时,他神魂深处那股被撕扯的剧痛,竟奇迹般地平息了一丝。
这是一种纯粹的、源于求生本能的直觉。
林清唯几乎是下意识地,朝着那片能让他感到安心的黑色,挪动了一下身子。
他伸出手,颤抖着,抓住了傅景湛垂落在床沿的、那冰凉顺滑的黑色衣袍。
这个动作微小而无力,像一只濒死的幼兽,在向唯一能拯救它的存在,发出最后的求救。
傅景湛的身体有片刻的僵硬。
他低下头,看着那只紧紧攥着自己衣角的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纤长,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手背上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脆弱得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
这只手,本该是握剑的,本该是翻云覆雨、指点江山的。
如今,却只能这样无助地、依赖地抓着他。
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暴戾与满足的情绪,在傅景湛的心中一闪而过。他没有拂开那只手,反而向前一步,在床边坐了下来。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冷冽的、带着淡淡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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