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那道由掌门亲手布下的、坚不可摧的结界,在林清唯自毁式的冲击下,连一息都未能撑过,便如镜面般轰然碎裂。
气浪倒卷,将凌昭狠狠掀飞出去,他手中的食盒与那碗孝敬的汤,在半空中便被恐怖的力量震成了齑粉。
穿透林清唯琵琶骨、缚住他四肢的万年玄铁锁链,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寸寸崩断!
“林清唯,你疯了?!”
凌昭狼狈地撞在远处的石壁上,一口鲜血喷出,他顾不得伤势,满眼皆是不可置信的骇然。
他算计了一切,算计了林清唯会心如死灰,会绝望崩溃,却唯独没有算到,这个男人竟有如此刚烈决绝的傲骨,宁可燃尽仙源,自毁道基,也要挣脱这牢笼!
林清唯没有理会他的惊叫。
他缓缓站起身,玄铁断裂的豁口,带出了大片的血肉,颈项的剑伤,琵琶骨的血洞,鲜血汩汩而出,将他那身破碎的银蓝道袍,浸染得更加触目惊心。
他像是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是抬手,轻轻拂去衣上沾染的灰尘,动作缓慢而从容,仿佛拂去的不是尘埃,而是与这九霄宗最后的牵绊。
随即,他转身,一步一步,向着塔外那被光芒撕开的缺口走去。
“当——!当——!当——!”
也就在此时,象征仙门最高警戒的警钟,被凄厉地敲响,钟声传遍了九霄仙门的每一个角落。
“重犯林清唯,破塔叛逃!速速擒拿,格杀勿论!”
威严的怒吼,裹挟着仙力,响彻云霄。
无数道流光从仙门的各处冲天而起,化作一张天罗地网,向着锁仙塔的方向急速掠来。
林清唯踏出了锁仙塔。
他没有逃,甚至没有加快脚步。他就那么走着,迎着猎猎的山风,任由那墨色的长发与破碎的衣摆在风中狂舞。
他走过一片竹林,竹林尽头的亭子里,一位白须长老正端坐品茗。
林清唯认得他。
百年前,这位元婴长老被心魔所困,险些道消身殒,是自己不惜耗损修为,为其抚平心魔,助他渡劫。
那位长老也看见了他。
四目相对,长老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那双曾充满感激的眼,此刻只剩下复杂的惊惧与躲闪。
他没有起身,没有呼喊,只是飞快地垂下眼帘,仿佛只要不看,眼前这个血染的煞神,就与他毫无干系。
林清唯的目光没有停留,平静地移开,继续向前。
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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