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黑袍人脸上的倨傲,瞬间凝固了。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机,自他身上轰然爆发,让整个雅间的烛火都为之摇曳。
贾琅无视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也更加清晰。
“还有楼下那些护卫,他们腰间的佩刀,刀柄上都刻着一个不起眼的‘玄’字。那是四皇子麾下,玄甲亲军的制式。”
“我说的,对吗?”
这番基于细节的精准推理,像两柄烧红的尖刀,狠狠地捅穿了黑袍人所有的心理优势。
他脸上的倨傲、压迫、掌控,在这一刻尽数崩塌,只剩下无法掩饰的震惊与骇然。
他终于明白,坐在自己对面的,不是一枚可以随意拿捏的棋子。
而是一头……足以看穿整个牌局的猛兽。
良久。
黑袍人沉默良久,那股冲天的杀气,如潮水般缓缓退去,收敛得无影无踪。
他承认,自己输了第一阵。
“你,有资格坐上牌桌。”他的声音不再沙哑,变得沉稳而凝重。
“但是,”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冷酷,“想成为我们的伙伴,光有眼力还不够,还得有……足够锋利的爪牙。”
他从怀中取出一幅卷轴,推到贾琅面前。
“三日之内,让城南新晋盐运副使,张德利,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做得到,我们平起平坐。做不到……”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比任何威胁都更加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