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旁,炉子上炖著一锅看不出原料的浓汤。
墙上挂著苏格兰盐ire旗和一张手绘地图,上面用红笔画著十几个叉。
「伦敦那帮寄生虫。」
说话的是邓肯,前皇家工兵,缺了左耳,那是北爱尔兰的一次炸弹排除事故留下的,「他们从我们这里抽血,去养那些银行家和王室。黛安娜死了?我他妈才不在乎!她一条裙子的钱够我全家活一年!」
有人附和,有人沉默。
麦克塔维什又喝了一口酒。身材粗壮,脸上有酒糟鼻和深深的皱纹,他看了眼角落里的年轻人,那是他儿子卡勒姆,22岁,应该在上大学,但现在在这里,手里拿著刚发到的AK—74,眼神里有恐惧,也有兴奋。
「装备检查过了吗?」麦克塔维什问。
「查过了。」邓肯点头,「AK是新的,RPG的火箭弹密封完好。送装备的那个俄国佬说,下次可以给反坦克地雷。
「什么价?」
「没说。只说「赞助革命不需要钱」。」邓肯压低声音,「安格斯,我觉得不对劲。
天下没有免费午餐,更何况是军火。」
麦克塔维什当然知道。
他在马岛见过阿根廷人用法国飞弹打沉谢菲尔德号,知道现代武器多贵。那批装备黑市价至少三十万英镑,谁这么大方?
但酒厂被查封那天,税务局那个胖子的笑脸,他忘不了。妻子在电话里哭说房贷还不上,他忘不了。儿子从警局领回卡勒姆时,孩子脸上的淤青,他忘不了。
「他们想要苏格兰乱。」
麦克塔维什最终说,「好,那就乱。但乱完之后,是我们苏格兰人自己决定未来,不是伦敦,也不是什么神秘的「赞助人」。
「7
仓库门被推开,风雪灌进来。守夜的柯利跑进来,浑身是雪:「有人来了!一辆车,就一个人!」
所有人都抓起武器。麦克塔维什示意大家冷静,自己走到窗边,掀开油毡一角。
外面雪很大,能见度不到五十米。一辆旧路虎停在农场门口,车灯熄了,一个男人下车,穿著普通的防寒服,没带武器,手里提著个行李箱。
「一个人?」邓肯不信,「可能是诱饵。」
「如果是警察,早就直升机包围了。」麦克塔维什放下油毡,「让他进来,卡勒姆,你带两个人从后门绕过去,看看有没有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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