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章独自坐在书房中,面色却愈发阴沉。
他护短是出了名的,即便知道儿子有错在先,但秦默一个初来乍到的外乡人,竟敢当众让他顾家嫡子如此难堪,这分明是不把他顾砚章、不把“浩然状师行”放在眼里!
“秦默……”他喃喃自语,“看来魏恒是给你撑了腰了……年轻人,有点本事便不知天高地厚。洛城的水,可不是青阳那小池塘能比的。想来分一杯羹?也得看看自己牙口够不够硬!”
他认为秦默这是在故意挑衅,试图通过打压他儿子来在洛城立威。这笔账,他记下了。
……
翌日清晨,秦默并未急于处理状师行事务,而是吩咐周平备上几样精心挑选的礼物:一方上好的徽墨,一套湖州狼毫笔,一盒新采的西湖龙井,外加几册市面上难寻的前朝律学孤本手抄复件。
礼物不算极其贵重,却雅致脱俗,投其所好的意味明显,更显用心。
“少爷,咱们真要去给那老家伙送礼?”周平一边打包,一边嘟囔,脸上写满不情愿,“那顾飞如此嚣张,他爹能好到哪去?咱们又没做错什么,何必先去低头?”
秦默整理着衣冠,神色平静:“顾,顾家乃洛城讼行翘楚,树,树大根深。顾砚章本人,亦,亦是三品讼师,于律法一道,浸淫数,树十载,无论为友为敌,皆,皆值一晤。礼数周到,非,非为低头,乃为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走,走吧。”
周平虽不解,但还是拎起礼物,跟着秦默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