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书案上拿起一叠写满字的纸张,双手递给魏恒:“大人所言‘为国除弊’,秦某深,深以为然。”
“可如今朝廷律法,陈,陈旧繁复,漏洞百出,更兼各地执行标,标准不一,胥吏上下其手,豪强曲,曲解利用,致使冤案丛生,民,民怨暗积。此非盛,盛世之象。”
魏恒接过那叠纸,借着灯光细看,越看越是心惊。上面条分缕析,列举了当前律法及刑名实践中的诸多弊病。
如“赎刑”滥用,成为富人脱罪之门;“证据采信”全凭主官臆断,缺乏科学标准;“讼师地位”低下,难以有效监督司法;“地方‘陋规’”实际上架空律法……
每一条都切中时弊,并附有秦默基于实践提出的、极具前瞻性的改良设想,虽略显理想化,却发人深省。
“这……”魏恒抬头,震惊地看着秦默,“此皆你所思所想?”
秦默点头:“此,此乃秦某于青阳数年所见、所感。律,律法乃国之重器,欲要长治久安,必先修,修明法度,统一尺度,使,使天下人信法、畏法、守法。”
他顿了顿,诚恳道:“秦某人,人微言轻,此文若大人觉得尚,尚有可取之处,恳请代为转,转奏圣览。秦某愿为本朝律,律法之清明,尽绵薄之力。”
“至,至于站于何处,”他目光坦然,“秦默只站于律法公,公理之侧。律法效忠者,乃,乃天下百姓,乃朝廷法统,归,归根结底,亦是效忠皇上。”
魏恒深深地看着秦默,良久,将那份《律法弊病及改良刍议》郑重收起,长叹一声:“秦默啊秦默,本官真是小看你了。好,此议,本官定当寻机呈奏。你所言亦有道理。”
“或许,以‘法’为旗,反而是当下最能护你周全,亦最能实现你抱负之路。你好自为之。”
临行前,魏恒似又想起一事,提醒道:“对了,洛城本地,有一家‘浩然状师行’,其当家讼师名叫顾砚章,乃刑部登记在册的三品讼师,声望极高,在西北讼行堪称泰斗级人物,门生故旧遍布各级衙门。”
“此人性子有些孤高,极重规矩,但也极为护短。你初来乍到,若能与他处好关系,于你在洛城立足大有裨益;若是不慎得罪,恐寸步难行。”
秦默拱手:“多,多谢大人提醒。秦某记,记下了。”
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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