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钱三这个混蛋,为了自保,真的把什么都告诉了秦默!
“你胡说什么!明明是……”赵鲲气血上涌,理智被怒火吞没,脱口而出就要反驳具体的数字,试图证明自己没那么吝啬,却浑然不觉这恰恰等于承认了行贿的事实!
“赵员外!休要听他挑拨!!”钱三魂飞魄散,以为赵鲲要在公堂之上把分赃的丑事全部掀出来拉自己垫背,情急之下,猛地尖声打断赵鲲!
“你闭嘴!”赵鲲正在气头上,被钱三一吼,更是怒不可遏,转头对钱三咆哮,“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告诉他的?!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我没有!赵鲲你血口喷人!”钱三也急了,为了自保,口不择言,“明明是你逼我做的!那些田册都是你让我改的!现在想出尔反尔,把屎盆子都扣我头上?!”
“放屁!老子什么时候逼你了!是你自己贪财,还敢赖我?!”
“是你威逼利诱,还说不照做就让我在衙门待不下去!”
“胡说八道!分明是你主动找上门来说能搞定!”
“是你先找的李老四,还打伤了人家儿子!”
两人竟在公堂之上,众目睽睽之下,互相指责、咆哮对骂起来!
他们将如何勾结、如何威逼利诱、如何篡改文书、甚至如何分赃的丑恶行径,在争吵中暴露无遗!
“肃静!公堂之上,成何体统!”刘临舟气得脸色铁青,连连拍打惊堂木,试图压制这失控的场面。
楚云深也目瞪口呆,试图插话挽回:“大人,此乃秦默诡计,意在挑拨……”
但此刻,任何压制都已徒劳。
秦默冷眼看着这出狗咬狗的闹剧,待他们吵得声嘶力竭,才缓缓开口:“钱书吏,赵员外既已记不清细节,不如由你来说?或者……”
他目光扫向钱三,语气平淡却蕴含着威胁,“是否需要本讼生提请大人,当堂搜查你户房公案之下,东北角第三块地砖下的暗格?取出其中所有旧稿文书,一一比对?”
钱三听到“东北角第三块地砖下的暗格”这几个字,彻底崩溃了!
他最大的秘密,原来对方早已掌握,连藏匿地点都一清二楚,再挣扎已是徒劳!
“噗通”一声,钱三瘫软在地,涕泪横流,朝着刘临舟的方向连连磕头,声音嘶哑:“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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