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势,告状无门罢了!”
“就去年帮赵鲲谋夺城南王寡妇那五亩桑田的时候,听说就差点出了纰漏……”
他打了个酒嗝,神秘兮兮地往前凑了凑:“好像是改动旧册的时候,忘了把最初的那份草稿底子彻底销毁。”
“听说就藏在他那办公的桌子底下,靠墙那块地砖……好像是第三块?下面有个暗格!那次他慌里慌张的,我还瞥见了一眼……后来不知处理掉没有。哼,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做多了,也不怕遭报应!”
说完这些,他似乎耗尽了力气,也或许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嘟囔了几句,便伏在桌上,昏昏欲睡。
柳含烟的心却砰砰直跳!暗格!原始底稿!这可是意想不到的重大线索!
她强压激动,示意侍女好生照顾孙书吏休息。自己则立刻起身,匆匆写下密信,让心腹伙计以最快速度送往秦氏状师行。
状师行内,烛火摇曳。
陈细柳已经连续多日埋首于那堆故纸堆中,眼睛酸涩肿胀,但她依旧坚持着。
周文渊年纪大了,精神不济,已在隔壁小憩。
细柳负责整理核对的是近几年府衙留存的税粮入库核对账目副册。
这些册子更为繁杂,记录着各户缴纳粮税的明细、时间、经手人等信息。
她按照田亩编号和户主姓名,逐一筛查与李老四、赵鲲以及丙字七号田相关的记录。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色渐深。
就在她感到疲惫不堪,准备明日再看时,指尖划过一页略显散乱的附录清单——这似乎是某年税粮征收末期,对一些零星散户、延迟缴纳的农户进行的补充记录清单,并非正式册簿,故之前未被重点关注。
她的目光陡然定格在清单中间偏下的一行!
那行字墨色略淡,笔迹也与前后不同,似是后来补录上去的。上面清晰地写着:“嘉和XX年冬十一月丙寅,城西李家坳农户李四,缴丙字七号田赋粮,上田三斗,折银XX钱,经手人:衙前差役李二。”
陈细柳猛地吸了一口凉气,睡意全无,心脏狂跳起来!
她颤抖着手,迅速翻出之前发现问题的府衙年度田亩赋税总录,找到对应年份的记录——那上面明确写着,该年份,丙字七号田的赋税由“户主赵鲲”缴纳,田亩等次已悄然变为“中田”,纳税额“两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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